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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直到被萬箭穿心,我才知曉自己是鎮國公府唯一的血脈。
爹爹和小妾收買穩婆,讓沈皎皎成了千嬌百寵的嫡長女。
卻把我賣進邊關戰場自生自滅。
十七歲那年,她在帝都風光大嫁成為太子妃。
我卻死在守衛這大好河山的城牆之上。
好在老天有眼,讓我重回了。
我自死人堆裡殺出一條血路。
騎著戰馬、帶著平叛歸來的十萬鐵騎,渾身浴血佇立在城門前。
她掀開繡著鳳凰的轎簾,將一把碎銀毫無顧忌地砸在我的臉頰上。
“哪裡來的叫花子,也配衝撞本太子的迎親隊?”
“看在本嫡女今日大喜的份上,跪下磕頭,拿錢滾蛋!”
親生父親在一旁滿目厭煩。
厲聲催促家丁將我亂棍打死,免得耽誤了他攀附皇權的吉時。
我不躲不閃,平靜地擦去下巴上的血水。
當著全城百姓與迎親使的面,我亮出了先帝御賜的免死金牌。
掌心托起象徵北疆統帥的鎮遠大將軍帥印。
我看著臉色驟變的眾人,笑著問她。
“沈皎皎,你用我孃的嫁妝鋪十里紅妝......”
“問過我手裡的十萬鐵騎了嗎?”
......
全場死寂。
沈皎皎臉上的譏諷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金牌和帥印。
她眼中閃過慌亂,但很快又滿是鄙夷。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拿幾塊破銅爛鐵來冒充朝廷命官?”
“鎮遠大將軍那是何等威風的戰神,怎麼可能是你這個渾身惡臭的叫花子!”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親生父親,鎮國公沈宗明。
“爹爹,這瘋子不僅衝撞太子迎親的車駕,還敢偽造帥印,這是要造反啊!”
沈宗明臉色鐵青,看向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他當然認不出我。
十七年前,他和小妾林氏買通穩婆,將剛出生的我換下。
連夜扔給了人販子。
在他們眼裡,我早就死在了邊關的某個臭水溝裡。
“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狂徒給本公拿下!”
沈宗明厲聲怒喝。
“偽造免死金牌,按律當誅九族!”
“當場打死,不必髒了太子殿下的路!”
十幾個國公府的護院家丁拔出腰刀,凶神惡煞地朝我撲來。
我端坐在戰馬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錚——”
整齊劃一的拔刀聲驟然響起,聲震九霄。
我身後的十萬鐵騎,長槍前指,森寒的刀光連成一片鋼鐵城牆。
濃烈的血煞之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城門。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家丁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褲襠裡滲出一灘黃水。
沈宗明也被這股殺氣逼得連退三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敢當街行兇?”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我。
我輕輕拋了拋手中的帥印,冷眼看著他。
“沈國公,你看清楚了,這帥印上沾的,是北狄王族的血。”
“你那雙只會撥弄算盤和後宅陰私的手,也配指認它的真假?”
沈皎皎氣急敗壞地尖叫起來。
“爹!你跟她廢話什麼!”
“京城重地,她帶兵逼城,禁軍呢?”
“快叫禁軍來把她亂箭射死!”
迎親使,太子身邊的紅人李太監,此刻也陰沉著臉走上前來。
“這位......姑娘。”
李太監捏著蘭花指,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威脅。
“今日是太子殿下迎娶鎮國公府嫡長女的大喜日子。”
“你就算真有天大的戰功,也不該堵了皇家的吉時。”
“咱家勸你趕緊讓開,把兵馬駐紮在城外。”
“否則,驚擾了聖駕,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
“先帝定下的規矩,大軍凱旋,百官避讓,皇親國戚亦不可阻其鋒芒。”
“我帶著平定北狄的十萬兒郎回家,你讓我給一個假嫡女讓路?”
“她配嗎?”
沈皎皎猛地掀開轎簾,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賤人!你敢罵我是假嫡女?!”
“我乃鎮國公府千嬌百寵的明珠,太子殿下親口求娶的正妃!”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野種,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佩,高高舉起。
“太子殿下馬上就到,你現在跪下求饒,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我看著她手裡那塊雕著並蒂蓮的玉佩。
那本該是我娘留給我的信物。
我握緊了腰間的橫刀,目光越過她,看向城門內揚起的煙塵。
“好啊,我倒要看看,太子來了,敢不敢讓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