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推我去送死,戴上鬼面具我殺瘋了_第九章 9出了侯府大門
第九章
9
出了侯府大門,巷子裡站著一個人。
許明珠沒穿那身光鮮亮麗的襦裙,換了一身素衣。
“姐姐,我做了一些糕點,你路上帶著吃。”
我沒接。
“姐姐還在怪我?”
她的眼眶紅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推你上臺,不該讓爹寫斷親書。”
“我......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什麼都比我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抖,眼淚在掉。
但我見過太多演技好的人了。
在邊關,有些敵人臨死前會裝可憐,求饒,哭得比她還慘。
然後等你轉身,一刀捅過來。
“這糕點,你自己吃過嗎?”我問。
許明珠愣了一下。
“這,這是給姐姐準備的,我怎麼能吃......”
“那你吃一塊給我看看,我讓你吃。”
許明珠的手僵住了。
她沒動,我忽然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她嘴裡。
許明珠果然劇烈掙扎起來,乾嘔了好幾下。
她慢慢地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在,但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說話,許明珠咬著嘴唇,忽然笑了。
“是,我在糕裡下了毒。我想毒死你。”
“只要你死了,爹孃就還是我的,衍哥哥就還是我的,侯府就還是我的。”
“你做得到嗎?”我問。
她愣住。
“侯府是你主動讓出來的嗎?不是。是爹孃覺得你比我有用,才選了你。”
“沈衍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多好,是因為你是侯府千金。我死了,這些東西也不會變成你的。”
“因為它們從來就不是你的。”
許明珠的臉扭曲了。
“你閉嘴!你懂什麼?我在侯府待了十五年!十五年!”
“我每天學著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千金小姐,學著怎麼討好爹孃,學著怎麼讓所有人喜歡我。”
“你呢?你什麼都沒做,一回來就想搶走我的一切——”
“我沒想搶。”
“你不想搶,但你回來了!你回來就是和我搶!”
她尖叫著,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朝我撲過來。
我沒躲,扣住她的手腕,輕鬆奪下了匕首。
她摔了個跟頭,額頭磕在石板上,磕出一道口子。
“你要殺我?”她捂著臉,滿手是血。
“我要殺你,你已經死了。”
我鬆開手,站起來。
“你吃了毒糕,從前恩怨就當一筆勾銷,以後最好別再來找死。”
許明珠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摸著自己的臉,摸到一片潰爛的皮膚,尖叫出聲。
“我的臉!我的臉!”
我沒回頭。
走出巷子,太陽正好。
輕裝回程,我依舊只帶著鬼面具。
十里長亭,又有人攔路。
沈衍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高高在上。
“許昭陽,你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婚約繼續——”
話沒說完,我一拳砸在他鼻子上。
沈衍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嘩嘩地流。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腕,“打你怎麼了?”
“我是朝廷命官——”
“我還是鎮邊將軍呢。”我低頭看他,“你官職有我大?”
沈衍嚥了口唾沫,不甘心地嘟囔。
“你一個女人,遲早要嫁人的。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抬手,他嚇得連退好幾步。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衍,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麼嗎?”
“最煩你這副嘴臉。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你轉,以為我不嫁你就是欲擒故縱,以為嫁給你就要感恩戴德。”
“我告訴你,是你不配,是我看不上你。”
沈衍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我說,“從裡到外,從骨頭到皮,哪兒都配不上。”
我繞過他,打馬向前,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城牆上站滿了人。
有看熱鬧的百姓,有送行的官員,有外邦使團。
還有許正庸、秦氏、沈衍。
許正庸張了張嘴,喊了一句什麼。
風太大,聽不見。
我收回目光。
“出發。”
身後傳來士兵的歌聲,是邊關的老調子。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我摸了摸懷裡的面具。
青面獠牙,目如銅鈴。
遠處,草原一望無際。
天很高。風很大。
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