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推我去送死,戴上鬼面具我殺瘋了_第六章 6鬼面將軍
第六章
6
“鬼面將軍?他說的是邊關那個鬼面將軍?!”
“殺敵三千、斬將十二人,凱旋前卻消失的那個?!”
巴圖魯還在抖。
“三年前,你一個人騎著馬,從北門殺進我大營,取了主帥首級,然後從南門殺出去。”
“三千精兵攔不住你,你走之後,地上躺了一百多具屍體,每個人的傷口都在同一個位置——”
“一槍封喉。”
“我們在草原上叫你——鬼見愁。”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我。
盯著我臉上的面具。
盯著我手裡那杆普普通通的槍。
終於,我緩緩摘下面具:“是我。”
整個比武場,幾百號人,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風吹過旗幡,獵獵作響。
第一個開口的是沈衍:“不可能......”
他坐在臺下,臉色慘白,嘴唇在抖。
“她怎麼可能是鬼面將軍?她不過是個流落在外的粗鄙丫頭。”
許正庸猛地站起來,椅子翻了都沒顧上。
他盯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你真的是鬼面將軍?”
我看著他,這個剛才當眾跟我斷絕關係的父親。
“是。”
“你一個月前上書朝廷,說邊關大捷全靠將士用命,那場大捷——”
我頓了頓:“就是我打的。”
許正庸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起來了。
那封捷報上寫著:鬼面將軍率部夜襲敵營,斬敵將首級,敵潰不成軍。
他當時還讚歎,此乃國之棟樑。
他不知道,那個“國之棟樑”,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穿著他嫌棄的舊衣裙,被他親手簽了斷親書。
“這不可能......”許正庸喃喃道,“你明明......”
“明明什麼?”我問,“明明是個廢物?明明不該從鄉下回來?明明配不上許家的門楣?”
他一字都說不出來。
秦氏在哭。
這回不是從前假惺惺的哭。
是真哭。
“我兒昭陽,你受苦了......”
她朝我伸出手。
我沒接。
皇帝從御座上站起來,走到臺前,親自打量我。
“你是鬼面將軍?”皇帝又問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
我單膝跪地:“回陛下,是。”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好,好。果然巾幗不讓鬚眉!”
“只是沒想到,為朕打下江山的功臣,卻因為小小比試被趕出家門。”
這話是對許正庸說的。
許正庸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頭。
“陛下,臣......”
“你的家事朕不管。”皇帝淡淡道,“但她替朕打仗,朕得管。”
他看向我。
“許昭陽,你要什麼賞賜?”
許明珠在臺下,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盯著我,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像墨。
“不......不可能的......”
她喃喃道,“你怎麼可能是鬼面將軍?”
沈衍站在她旁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自己說的話。
“你一個鄉下來的廢物,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皇帝要。
朝廷要。
邊關的三千將士要。
他算什麼東西?
“陛下!”許明珠忽然尖叫起來。
“她一定是冒充的!鬼面將軍明明是男人,怎麼可能是她!”
“許昭陽就是個鄉下長大的廢物——”
許正庸暴喝:“閉嘴!”
許明珠被吼得愣住,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爹......”
許正庸的聲音在發抖,“再多說一個字,你給我滾出許家!”
許明珠張著嘴,眼淚掛在臉上,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這時候,武將席上有人動了。
李將軍,五十多歲,曾在邊關服役十五年。
他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紅。
“末將李崇山,參見將軍。”
“將軍,三年前那場夜襲,末將就在北門接應你。你殺進敵營的時候,末將帶人給你殿後。你在敵營裡殺了半個時辰,末將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
“你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馬都跑不動了。你摘下頭盔,末將才知道,鬼面將軍原來這麼年輕。”
“沒想到,你不僅年輕,還是個女子。”
“將軍,您受苦了。”
第二個武將站起來了。
第三個,第四個。
在場所有在邊關打過仗的武將,全部朝著我,恭敬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