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旅遊女兒卻哭着說人全死了_第8章 8遠處的私人遊艇發出了沉悶的馬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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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私人遊艇發出了沉悶的馬達聲，劃破海面，向著公海駛去。

風暴沒有停止。

藍鯨號的沉沒，只是這場殘酷獵殺的序幕。

而我，必須帶著我的女兒，在這片吃人的深海里，殺出一條血路。

天邊泛白的時候，陳隊在前排回頭說：“你丈夫那邊專案組會重新梳理，你先帶恬恬去安全屋休息。”

我點頭，沒說話。

恬恬在我懷裡睡著了，呼吸很淺，睫毛上還掛著淚痕。

我把外套裹緊她露在外面的腳踝，車窗外晨光一寸一寸亮起來，昨夜的燈塔、海風、那個被按倒在地的燒傷男，都退成了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灰影。

車隊拐進市區，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居民樓下。

陳隊把我們送進二樓一套提前清空的屋子，窗戶外有便衣守著。

她臨走時說：“梁鴻生還沒抓到，但整個陵州島的碼頭、車站、機場全部封了，他跑不掉。你們先待著，別出門。”

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安靜得只剩冰箱的嗡鳴。

我把恬恬放在床上，她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喊了一聲媽媽，又沉沉睡過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看了很久。

中午的時候恬恬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看陌生的房間，又看了看我，忽然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勒得很緊。

我沒說話，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她鬆開手，小聲說：“媽媽，我餓了。”

我去廚房給她熱了一碗速凍餛飩，她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吃完，把湯也喝乾淨了。

然後她抬起頭問我：“我們還會坐船嗎？”

“不坐了。”我說。

“那爸爸呢？”

我沉默了幾秒，把她的碗收過來：“爸爸有些事情要跟警察叔叔說清楚，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

她哦了一聲，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下午陳隊打來電話，說在一處廢棄的私人碼頭查到了梁鴻生登船的監控記錄，但他提前換了小型快艇，目前去向不明。

不過警方已經鎖定了那個真正持焊槍的操作手。

他用的工具和手法跟三年前一起未破的船舶縱火案高度吻合，刑偵正在比對DNA，很快就能出結果。

“林舒，”

陳隊在電話裡頓了一下，

“你丈夫那邊我們重新做了筆錄。他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梁鴻生那筆離岸資金的所有細節。

雖然他有隱瞞和知情不報的問題，但從事實層面看，他確實在最後關頭選擇了退票，客觀上阻止了你們母女登上那艘船。”

我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看動畫片的恬恬。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螢幕，嘴角因為一個滑稽的情節微微翹起來。

“我知道了。”

梁鴻生還沒有落網，那個燒傷男的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周致遠的法律程式才剛剛開始。

可此刻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恬恬在被子裡輕輕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夢話，空調的風把窗簾吹起一角，月光落在地板上。

我靠在窗框上，慢慢地撥出一口氣。

天亮以後會有新的電話、新的訊息、新的轉折。

但今晚什麼都不用想。我的女兒睡著了，呼吸均勻，胸膛輕輕起伏。

把一場漫長的噩夢留在了昨天的海面上。

遠處傳來一聲貨輪的汽笛，悶悶的，隔了很遠。

我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地在恬恬旁邊躺下來。她無意識地朝我這邊蹭了蹭，額頭抵住我的肩膀。

我閉上眼。

天總會亮的。

而我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