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旅遊女兒卻哭着說人全死了_第4章 4水從通風口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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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從通風口灌進來,很快,很涼。那裡的水聞起來有鐵鏽的味道,還有很苦的鹹味。”
恬恬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睫毛滑落,“媽媽,你把我舉在頭頂上,你說讓爸爸來救我們。”
“可是爸爸沒有來。”
恬恬睜開眼,死死盯著眼前的杯子。
“水淹到我脖子的時候,我看到門玻璃外面,站著一個人。”
陳隊猛地坐直了身體:“什麼人?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一個很高很瘦的男人。他穿著灰色的衣服,戴著鴨舌帽。他脖子上......有一大塊紅色的疤,像被火燒過一樣,坑坑窪窪的。”
恬恬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自己脖子右側比劃了一下。
“他手裡拿著一個噴火的東西(焊槍),在門縫那裡燒。火花很亮。我聽到他隔著玻璃說話,他說......”
恬恬頓了頓,模仿著一個成年男人那種極其陰冷、沙啞的語調:
“‘要怪,就怪你爸動了別人的財路。’”
審訊室內外,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能編出來的臺詞。
“水淹過了我的鼻子,我很痛,肺裡像有針在扎。我看著你在水裡不動了,然後我的眼前也全黑了。”
恬恬突然轉過頭,緊緊抱住我,把臉埋進我的懷裡,放聲大哭,
“可是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檢票的叔叔正在說‘藍鯨號準備檢票’!媽媽,我好痛,我真的死過一次了,我不要你們再死!”
我緊緊抱住她,淚如雨下。
人在極度恐慌和缺氧時產生的瀕死幻覺?還是所謂的“時空回溯”?
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但此刻,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兒。
我寧願相信她是真的帶著死亡的記憶從地獄爬回來,只為了拉住我們走向深淵的腳步。
但讓我背脊發涼的,不僅是重生的奇蹟,還有女兒話裡那個致命的漏洞。
在她的“上一次”記憶裡,門被焊死、海水倒灌的整個過程中......周致遠去哪了?
為什麼那個燒傷男會說“怪你爸動了別人的財路”?
警方的動作極快。陳隊立刻讓人去排查了碼頭周邊的所有監控錄影。
兩個小時後,一個驚人的訊息傳來。
在遊輪登船口一處監控盲區的邊緣,勉強拍到了一個穿著灰色機修工制服的男人的半個側臉。
經過技術放大和比對,那個男人的右側脖頸上,確實有一大塊明顯的燒燙傷疤痕!
恬恬沒有說謊。那個男人,真的在船上。
而與此同時,在被隔離審查的周致遠隨身攜帶的行李箱裡。
作為妻子的我,在警方的見證下,翻找換洗衣服時,有了令人窒息的發現。
在他行李箱最底層的夾布里,被人小心翼翼地縫進了一個黑色的老式按鍵手機。
這不是他的手機。
結婚八年,我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
當警察戴著手套將手機開機時,螢幕亮起,裡面只有一條剛剛接收到不久的亂碼簡訊。
技術科迅速破譯了那串看似無意義的數字,那是一組陵州島海濱長途客運站的儲物櫃密碼。
“林女士,你丈夫到底在隱瞞什麼?”
陳隊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審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手腳冰涼。
我以為的完美丈夫,我以為的溫馨家庭旅行,此刻就像一張畫皮,正被一張張撕下。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沒有顯示號碼的未知來電。
陳隊立刻示意技術人員進行監聽追蹤,對我點了點頭:“接,開啟擴音。”
我顫抖著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極其刺耳的機械電子音。
“林舒,晚上好。”
我屏住呼吸:“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丈夫現在進去了,這爛攤子只能你來收拾。”
電子音冷笑了一聲,“你在假日快捷酒店302房間對吧?”
我渾身一震,猛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