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三天,十年後的我打電話說別嫁給他_第11章 11婚後第三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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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三年的春天,我和裴慎如一起去了趟維也納。
我在金色大廳有一場作品音樂會,他是隨行家屬,主要負責幫我拎包和鼓掌。
演出結束那晚,我們沿著多瑙河散步。四月風涼,裹著水汽,我們走過一座石橋,遠遠聽得見街上有人拉小提琴。
裴慎如忽然站住了。
他看我,表情難得有點猶豫。
“施惠,我跟你說件事。”
“嗯?”
“周至承離婚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哦。”
“你不意外?”
“不意外。”
他跟上我:“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這是實話。
愛情或許能撐很久。
可愧疚不能。
周至承是憑著愧疚和梁辛玉在一起的。
他欠她一個承諾,欠她一個未來。
可他不愛她。
至少,不夠愛。
梁辛玉那麼聰明,不會看不出來。
但能多撐這好幾年,是她的堅持。
可兩個人在一起,不能只有一個人在堅持。
“還有呢?”我問。
“沒了。”
“真的?”
裴慎如撓撓頭:“好吧,還有,他好像在打聽你。”
“讓他打聽。”
我挽住他的手臂,把頭靠上去。
“我有你了。”
那天晚上,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我和裴慎如在多瑙河邊的合照,他摟著我,我笑得很開心。
配文只有三個字:【餘生好。】
發出去十分鐘以後,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那棵銀杏樹,暱稱只有一個字母Z。
我沒有透過,直接點了刪除。
開啟手機備忘錄,翻到最底下,清單叫餘生要做的事。
我把最後一項劃掉。
那一條寫的是真正幸福。
手機又響了一聲。陌生號碼來電。裴慎如正靠在沙發上看書,順手幫我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
“要接嗎?”他問我。
“你接。”我說。
裴慎如劃開接聽,沒開擴音。那邊說了句什麼,他安靜聽完,然後笑了。
“她已經睡了。”他語氣隨意,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那邊又說了很久。裴慎如抬頭看我一眼,把手機遞過來,“他想聽你說句話。”
我接過去。“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我以為他掛了,然後聽見他沙啞的聲音。
“施惠,對不起。”
“我離婚了。”
他說話顛三倒四,像喝了酒,又不像。最後他停下來了,只剩呼吸聲。
“周至承。”我說。
“嗯。”他應得很快,像等了很久。
“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對不起了。”
我把電話掛了。結束通話以後,整個人靠進沙發裡,心跳很快,手也在抖。
裴慎如什麼都沒問,把書放到一邊,伸過手把我整個人拽進懷裡。他胸口的心跳聲,比我還響。
“聽到什麼了?”我埋在他胸口,悶聲問。
“聽到他說,他對不起你。”裴慎如下巴擱在我頭頂,聲音很低。“我說,不用你對不起,她現在有人對得起。”
窗外,多瑙河的水聲拍著岸邊。
裴慎如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上。
“在想什麼?”
“在想。”我說,“這輩子真長,長到足夠忘記一個人。”
他收緊了手臂。
“也長到足夠愛一個人很久很久。”
我轉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心跳聲很響。
我閉上眼睛。這輩子,終於不用再問一個人愛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