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三天,十年後的我打電話說別嫁給他_第8章 8我沒有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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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直接回家。
計程車在半路上改了方向,駛進市中心一條老舊的巷子。
巷子盡頭有家麵館,我常去。老闆認得我,見了就招呼。
今天看我眼圈發紅,他愣了一下,沒多說什麼,只是把那碗麵多臥了一個蛋,多擱了半勺辣子。
隔著騰騰熱氣,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到黑名單裡那個號碼。
距離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二十六天。
我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接通了。
對面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
“你終於打來了。”
“你騙我。”我說,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下來,“你說他從來沒愛過我。”
“是啊。”
“可你從沒說,他愛的是別人。”
對面停了一下,聲音有點抖。
“對不起。”
我攥緊手機。
“當時我以為自己在做夢。那通電話像從夢裡打出去的,我什麼都不確定,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別嫁給他。”
她深吸一口氣。
“他的對不起,是我這十年裡最疼的記憶。我說他從沒愛過你,就是想把所有傷害提前告訴你。可我沒說清楚。對不起。”
我哽住了。
“李施惠。”她叫我的名字,像在叫自己,“離開他吧。”
“我已經離開了。”
“不,你沒有。”她說,“你還住在他家裡,你還拿著他的股份,你還在看他的信、挖他的樹——”
“你還在等一個解釋。”
我攥緊了筷子。
“我沒有。”
她嘆了口氣。
“你騙不了我,因為我就是你。”
那通電話之後,我好幾夜睡不著。
閉眼就是那棵樹,那個藍盒子,周至承把手伸進火裡搶東西的樣子。
他下手那麼毫不猶豫,不怕燒著自己,不怕留下一身疤痕。
他可以為梁辛玉做任何事。
可我婚紗拖了一地,他連句解釋都沒給。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壞人?也不是,他對梁辛玉好得沒話說。
好人?對我的那點好,全是軟刀子,剜得人血肉模糊。
說到底,他只是不愛我。
而不愛,不是罪。
可他還娶了我,在愛著別人的時候。
這才是他的罪。
第二天一早,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
昨晚趁他不在,已經把次臥的東西收進兩隻箱子,寄到了張疏雨那兒。
周至承還沒有起床,我只背了一隻隨身的包。
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施惠。”
我動作沒有停。
他快步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看見上面李施惠三個字,和旁邊空白一片的財產分割欄。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要?”
我直起身看他:“因為我不要任何東西,讓你覺得可以對我少虧欠一點。”
“欠我的就是欠我的。”
“我不要你一分錢,我要你後半輩子,永遠帶著這份愧疚活。”
他站在那兒,表情一點點碎掉。
我拉開門,天光湧進來。
“再見,周至承。”
門合上。
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來。
他沒有留我。
我下了樓梯,走過那條種滿梧桐的街道。
眼淚終於流下來了,哭得很大聲,很沒出息。
但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從此以後,我只往前走。
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