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好先生_第6章 比如我不喜歡裴簡

比如我不喜歡裴簡，還有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替身誤會……

這也導致，雖然還沒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陸修聿已經越來越有正宮的底氣了。

起碼這時候，他還敢質問我：「你在外面又有別的狗了？」

我還想再逗弄兩句，但宴會已經開始，我只能放下手機。

等和長輩們寒暄完一圈，陸修聿也到了。

他從前一直是深色西裝，偶爾會顯出高不可攀的漠然。

今日換了身白西裝，又戴上眼鏡，本該矜貴平和。

但他的眼神，卻從一開始就鋒芒畢現。

隔著人群，我回頭精準撞進他的視線，呼吸驟停。

我終於切身體會了那句話——

有些人，一個眼神就能叫人高??。

我定在原地，默默看著陸修聿走近，他眼裡的闇火越來越清晰。

陸修聿先開口了。

「五年前，也是在這個酒店，一場晚宴。我不是客人，只是恰好經過。」

「當時在二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

陸修聿微微彎腰，湊近到我耳邊：

「寶寶，你這麼聰明，一定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

「我當時想做的，和現在一樣。」

17.

有些話不用說出口。

因為一個眼神就已經說盡了。

我口乾舌燥，按捺住回家的衝動。

「我還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我把陸修聿拉到了宴會廳外的花園。

今天這場生日宴排場較小，花園沒有佈置，也沒人。

但五年前的那場宴會，花園裡也擺滿了裝飾燈和點心臺。

「那天晚上，我就是在這個花園裡遇見的裴簡。」

陸修聿呼吸驟沉，周遭都漫起低壓氣：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說別的男人？」

我沒理他，自顧興奮地問：

「你那天是不是也來過這個花園？」

陸修聿磨了磨牙，表情更幽深了。

「是啊，我對某個女人一見鍾情了，想來找她，結果在花園門口就看見她在跟另一個男人表白。」

潑天的醋味，酸到了我的眼睛。

我眨了眨眼，任由水汽在眼眶瀰漫，笑著繼續問：

「你那天是不是也穿了一身白色西裝，也戴了金絲眼鏡？」

陸修聿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就戛然而止。

他也想到了什麼，卻又因不敢相信那個猜測，一時便呆滯住了。

我回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

無聊的一場晚宴，我在宴會廳中端著酒杯走神。

某個抬眼的瞬間，隔著重重人海，窺見了花園玻璃門外的一個側影。

驚鴻一瞥，心裡卻掀起了一場寂靜的海嘯。

我毫不猶豫地朝外奔去。

途中被一個長輩拉住寒暄，耽擱了幾分鐘。

再跑進花園裡的時候，我就看見了同樣一身白、戴著眼鏡的裴簡。

我沒懷疑，大膽地向他表白，自此對他展開追求。

那之後半年，我對裴簡再沒有那晚的怦然心動。

但我只以為一見鍾情的瞬間就是特別的無法復刻，也沒懷疑過什麼。

後來被他婉拒，渣渣地說，我鬆了口氣。

我想一見鍾情就是不靠譜。

直到那天晚上，看到戴眼鏡的陸修聿。

我恍然大悟。

「陸修聿，那天晚上，我一見鍾情的人是你。」

我仰頭跟陸修聿對視，篤定地告訴他：

「我不是喜歡你戴眼鏡的樣子。只是我第一次喜歡你的時候，你正好戴了眼鏡。」

「陸修聿，我很早以前就喜歡過你了。」

心跳的轟鳴壓過了整個世界的聲音。

我在陸修聿的眼裡看到了數不清的星辰。

它們發光、它們盛大、它們小心翼翼……

「溫妍, 我說過的,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當真。」

我用力點頭，毫不避諱他的視線。

再無遲疑。

陸修聿低頭覆下, 以吻封緘。

火花四濺，喘息聲中，不知是誰先開口：

「......回家嗎？」

「......嗯。」

18.

回家的車上。

我們誰也沒說話。

兩人的手機各自響了三次。

我們誰也沒理。

進門之前的路很短。

但我們都走得很慢，沒有看彼此。

直到那扇門推開，燈都沒開。

一路壓抑的星火瞬間爆發, 散成無數朵溼漉漉的煙花。

擁抱，激吻，熱烈得像要融化彼此的骨頭。

一路走，衣物一路丟。

陸修聿的手碰到某件, 我在喘息的間隙突然問：

「我之前丟的衣服, 是不是你拿的？」

陸修聿嘴也不得閒, 含糊應：「嗯。」

臉再度升溫。

我不合時宜地關心道：「那些阿姨是不是太冤枉了。」

「我給了她們三倍的補償，她們很樂意。」

「哦……我的脖子！」

陸修聿微微抬起頭，笑得有點壞：

「嗯，也是我弄的，像這樣……」

我反應過來，之前蚊蟲替他背了鍋。

但我沒功夫替它們喊冤枉了。

目的地到了。

屋裡沒開燈，也沒拉窗簾。

月光溫柔地落在床上, 原本安然無恙。

卻在某一刻, 有什麼東西悶悶墜入它的懷抱。

衝撞得月色搖晃，破碎, 波瀾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

月色晃晃悠悠向上爬，只剩下一點稀薄的微光蜷縮在床頭角落。

月亮也害羞了。

我大喘了一口氣，像是溺的人終於浮出面。

劫後餘，第反應是報復。

我咬牙切齒：「陸修, 去把之前的鏈給我拿過來！」

陸修聿悶笑, 帶著點啞意：

「好。」

他從善如流地恢復成了好好先生的模樣。

拿著副金鐐銬，還貼心地問：

「寶寶，你想做到什麼程度, 告訴我好嗎？」

我不語, 只是味地把銬縛到陸修聿的腕上。

然後，就在他寵溺又縱容的眼神下, 惡狠狠地說：

「陸修, 讓我玩你！」

結果, 敗塗地。

我軟在陸修懷, 試圖半途而廢, 便沒話找話地問：

「那天之前，你為什麼要說謝謝？」

陸修託著我的腰, 慢慢坐起, 湊近我的朵。

「謝謝你吻我。」

他說著，溫柔地親了我的臉口。

「謝謝你不嫌我噁心, 沒有離開我。」

我忙回親了他一口，反駁：「你才不噁心！」

「謝謝你喜歡我。」

陸修抱住我，撒嬌似的蹭了蹭。

我的體連同我的心, 都溼得塌糊塗。

卻在下一瞬，世界顛倒。

驚呼未能出口, 就被堵住。

在下一輪沉淪開始之前，我聽見陸修聿說：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命裡。」

「我愛你，老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