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於荊棘之中綻放_第九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終於止住顫抖,停止哭泣的時候,我走出了隔間,用冷水抹了把臉,隨後面帶幸福的笑容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睛走向了陳鋒。
在陳鋒驚異又憐惜的眼神中。
我湊到他耳邊甜甜地說:「我懷孕了。」
我以為陳鋒帶給我的是一道光,不承想卻是更加黑暗的深淵,從此我的人生再也沒有光了。
11
時間才過了三天,案子就破了。
警方根據線索很快就找到了徐青青藏身的地方,但是在前往抓捕的時候,徐青青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失魂落魄地尖叫著從樓上往下跑,最後慌不擇路從樓上跳下來摔死了。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徐青青破碎不堪的屍體。
因為所有證據都證明徐青青就是放火殺人案的兇手,於是警方就以徐青青畏罪自殺結案了。
這個訊息還是王強親自上門告訴我的。
我將泡好的茶放在了王強的面前,「王隊長,喝口水,感謝您親自上門告訴我案子的調查結果。」
「謝謝,沒想到我竟然能喝到陳太太親自泡的茶。」王強笑著說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說道:「瞧我,這年紀大了就是記性不好,怎麼能還叫你陳夫人呢。」
「現在應該叫你路總或者路董事長了吧。」
我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笑著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隨您,您想怎麼稱呼都行。」
「那我還是叫你路小姐吧,我想你應該更喜歡這個稱呼。」
我心中不由地一顫,上次被人這麼稱呼,已經是六年前了,可是明明才只有六年,卻感覺時間久得就像是上輩子。
「路小姐,嗯,這個稱呼我很喜歡。」我笑著點了點頭。
王強放下手中的茶杯依靠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不再像是一名警察,更像是一位鄰家大叔,只聽他緩緩開口說道:「徐青青、徐豔豔、龐茹這三個直接涉案的都死了。徐青青助紂為虐是該死,徐豔豔死於自殺,龐茹傷口腐爛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一心求死。」
「秦夢然就是憑著在劇組待過,給別人化個妝而已。」
「唐嵐只是收留了一個陌生的患了病的女人而已。」
「這些都不算是犯罪。」
「家破人亡,獨自一個人和仇人虛與蛇委。」
「真的是很厲害。」
聽到王強自言自語的這番話,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隨機很快就又踏實了下來。
「您想說什麼?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如果詢問的時候是他,我可能沒那麼容易應對過去,但是現在麼,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因為人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王強抬了抬手,示意我聽他說完,「仇人有權有勢,能做到你這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能幫助那些和你一樣被陳鋒毀了的女人。」
「你真的很厲害,也很善良。」
「啊?」我有些驚訝。
善良?是我嗎?
或許曾經是我。
王強沒理會我的驚疑,繼續說道:「在心理學上對於治癒心理創傷的理論,無論哪個流派都是殊途同歸。」
「都是先去面對,然後再去選擇,是戰勝還是遺忘亦或是接受,最後和自己達成和解。」
「找過你的那些女人我們差不多都詢問過了,沒有從她們身上看到任何被心理操縱的痕跡。」
「無論她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也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是你讓她們走了出來,給了她們生活的希望與勇氣。」
「所以,你會是個好母親。」
王強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站起身來,笑著說道:「路小姐不必在意,案子都已經結了,今天只是我這個老頭子過來討杯茶水,胡言亂語一番罷了。」
王強走後,我獨自坐了很久。
「媽媽。」
直到兒子安安從幼兒園回來撲到我的懷裡,糯糯的小奶音叫著我。
看著安安稚嫩的小臉,小小的身子撲在我的懷裡,睜著的大眼睛裡滿滿都是孺慕依戀,我的心逐漸地融化了。
「安安,你要記住,千萬不能把女人惹毛了,知道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