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於荊棘之中綻放_第六章 陳鋒陰沉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
陳鋒陰沉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還真的有人以為豪門就跟電視劇裡一樣,連是不是自己的種都搞不清楚,替別人白養兒子?」
陳鋒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溫和貼心的,從來都沒對我大聲說過話。
我有時候和他鬧脾氣,他也是嬉皮笑臉地耍賴胡鬧把事情揭過去。
突然看到陳鋒這個樣子,挺讓我發毛的,連忙問他怎麼回事。
可能是看嚇到我了,陳鋒收斂了臉上的寒意,像往常一樣對我笑道:「沒什麼,就是有個蠢女人自不量力地想母憑子貴而已。」
「那……」我有些詫異,這樣的女人一直都不少,可為什麼今天他卻發這麼大的脾氣。
「瑾瑜,她想成為你,還往你身上潑髒水,這絕對不可饒恕。」陳鋒雙手捧著我的臉,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可是眼中那偏執的瘋狂毫無遮擋。
「你覺得徐豔豔是陳鋒殺的?」男警翻了翻我的口供。
我看到男警的手指,可能常年持槍的原因,手上有很明顯的老繭。
陳鋒養尊處優,別說手,全身上下連塊疤痕都沒有。
「不是陳鋒殺的。」我肯定地說,「當時你們警方不是按照自殺結的案嗎?」
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了一眼,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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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了陳鋒那麼多女人,是不是也該說說你自己了。」女警語氣嚴厲,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的感覺。
像是在告訴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問題是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我坦白什麼?
「你們應該知道,我的父母和當時的男朋友都是因為車禍死的。」我再次挖開心中的那塊傷疤。
我父母過世後,連頭七都沒過。
我們家的公司就遭到了同行的惡意併購。
一些壓根都不認識的親戚也找上門來,他們就跟惡狗一樣,都想從我的身上撕下來塊肉。
平時和我關係很好的那些閨蜜,也都巴望著從我這裡得到些好處,甚至還有人直接開口找我要我的那些名牌包和珠寶首飾。
說我在守孝,也不能戴,為什麼不借給她們戴幾天。
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候。
陳鋒就像是一道光,破開了將我緊緊籠罩的黑暗。
如果不是陳峰幫我,別說保住我們家的公司,甚至連我都會被那些惡狗撕碎了,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他。
哪怕那些女人不斷找上門,我都會為他處理那些爛攤子。
我也願意為他守住陳家,孝順公婆,養育好安安。
而我做的這一切也得到了陳家相應的回報,我的銀行賬戶裡多了一串串的零,也拿到了公司越來越多的股份,這是陳家給我這個「乖兒媳」的獎勵。
即便勢利些講,一個花心但能給我和孩子提供金錢以及地位的丈夫,總要比一個死掉的企業家有價值得多。
所以,我為什麼要殺了他。
「呵呵。」男警忽然冷笑出聲,「未必吧。」
女警往我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張照片。
看到它的一瞬間,我的心口不由地一陣刺痛。
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精心打扮過的父母坐在椅子上。
臉上堆滿了笑容,褶子都笑出來了。
明明父母是最在意這些的,他們不願自己看上去老了,可是在照這張照片的時候,他們開心得都忘記了這些細節。
後面站著的是滿臉幸福的我和笑得有些傻氣的沈琮。
這天是我和沈琮訂婚的日子。
也是他們三個人的忌日。
那天我因為要去參加考試於是單獨開著一輛車,而沈琮則主動開車去送我爸媽回家。
依依不捨地分別後,我剛剛拉開車門,一股突然炸開的火光和熱浪就把我掀翻在地。
我趴在地上向前看去,只見沈琮的車子已經成為了一團火球。
我目眥欲裂,滿臉淚水,嘶吼著向著那團火球爬去。
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夫都在那團火球裡。
可我卻被人攔住了。
那人阻攔了我去送死。
我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了烈火之中,滾滾的熱浪扭曲了空氣,讓攔在我面前的人面目扭曲得像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