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把新郎讓給了女兄弟和狗_第8章 8離婚證拿到手時
8
離婚證拿到手時,陸沉舟盯著上面的照片看了很久。
工作人員提醒後面還有人,他才慢慢起身。
走出民政局,喬曼還站在臺階下。
布丁被她牽在手裡,脖子上依舊掛著那隻平安符。
她看見我們手裡的離婚證,神情有些複雜。
“真離了?”
陸沉舟沒有理她。
喬曼追上來。
“她都不要你了,你還擺臉色給誰看?”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她走了,不是還有我嗎?”
陸沉舟咬著牙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喬曼偏過臉,眼圈很快紅了。
“你現在打我有什麼用?”
“林知夏就在這裡,你問問她。”
“沒有我,她還會不會要你?”
陸沉舟猛地看向我。
我拉開車門:“不會。”
喬曼忽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又掉下眼淚。
“看吧,你把我趕走,也換不回她。”
陸沉舟沒有再說話。
我上車後,哥哥把一份檔案遞給我。
“房子存款和公司股份,他都願意給你。”
我只翻了一頁,便重新合上。
“按法律分割就好,多的我不要。”
車開出去時,陸沉舟還站在民政局門口。
喬曼牽著布丁站在另一邊。
他們隔著幾步距離,誰也沒有靠近誰。
曾經他們口口聲聲說,結婚前什麼樣,結婚後還是什麼樣。
可真的失去我以後,他們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回國的事情處理完,我很快回到哥哥身邊。
我換掉了用了多年的號碼,也搬進一套不大的公寓。
三年後,我陪哥哥回國參加一位媽媽故交的壽宴。
宴會結束時,外面下起了雨。
我撐傘走向停車場,身後忽然有人喊我。
“知夏。”
陸沉舟站在廊下。
三年沒見,他瘦了很多。
身上那件黑色大衣被雨水打溼了一半,眉眼間也沒了從前的意氣。
“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停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
“只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很久沒和喬曼聯絡了。”
“布丁後來病死,她來找過我,我也沒見。”
我沒有說話。
陸沉舟低下頭,聲音很輕。
“這些年,我每個月都會去靜安寺做幾天志願者。”
“掃臺階,抄經,幫寺裡照顧流浪動物,什麼都做。”
“師父說,人做錯的事未必能補回來,但總該為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積一點福。”
“我也替你求了。”
“希望你以後平安,幸福,遇見一個真正對你好的人。”
雨水順著傘沿不斷落下。
我看著他,只淡淡應了一聲:
“嗯。”
陸沉舟眼底最後一點期待慢慢暗了下去。
他大概等了三年,等的也不過是我這一聲回應。
可除了這一聲,我已經沒有別的話可以對他說。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知夏。”
顧淮撐著傘追出來,將一件外套披到我肩上。
他是壽宴主人介紹給我認識的。
第一次見面時,他沒有急著詢問我的婚史,也沒有因為哥哥在場便刻意表現。
後來聽哥哥說起從前的事,他沉默了很久,只說:“一個男人明知道你會疼,還一次次逼你退讓,那不叫糊塗。”
“他根本算不上男人。”
此刻,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
“車停得有點遠,我來晚了。”
我搖頭:“沒關係。”
顧淮這才看見陸沉舟。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故意宣示什麼,只將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走吧,哥哥還在車裡等我們。”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走進雨裡。
陸沉舟始終站在廊下,沒有再叫住我。
後來,我和顧淮結了婚。
婚禮不算盛大,只請了真正親近的人。
沒有人逼我向誰低頭,也沒有人用玩笑試探我的底線。
宣誓時,顧淮握著我的手說:
“你不需要融入我的家。”
“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建立自己的家。”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沒有完成的婚禮。
原來真正愛一個人,不會讓她靠忍耐換取位置。
婚後,顧淮依舊對我很好。
哥哥後來有了孩子,我們時常一起回家吃飯。
那些我曾以為再也得不到的平靜,最終一樣不少地回到了我的生活裡。
至於陸沉舟,聽共同朋友說,他終身未娶。
每個月仍會去靜安寺做志願者。
每年孩子忌日,他都會獨自在祈福樹下站很久。
他念了我一輩子。
可他真正失去我的那一天,不是離婚時,也不是我離開婚房時。
而是婚禮上,我問他是否真的要我向一條狗下跪。
他選擇讓我別掃興。
從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已經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