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把新郎讓給了女兄弟和狗_第6章 6飛機落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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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哥哥已經站在出口等我。
幾年不見,他比記憶裡瘦了些。
看見我腳上的紗布,他臉色瞬間沉下去。
可他沒有問陸沉舟對我做了什麼。
也沒有責怪我為什麼現在才肯回來。
他只是接過我的行李。
“回家吧。”
這三個字落下,我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當初我執意留在國內陪陸沉舟創業。
哥哥來勸過我。
我卻為了陸沉舟,和唯一的親人斷了聯絡。
如今我一無所有地回來,他依舊說這裡是家。
車開到一半,哥哥忽然開口:
“律師已經把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備份了。”
“我回去找他。”
我搖頭。
“別去,我不想再和他吵,,我只想離婚。”
哥哥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最後只說:“好,你不想見的人,我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哥哥替我準備了一套公寓。
臥室窗外正對著江面。
房間裡沒有任何男人的生活痕跡,也沒有一條需要我討好的狗。
第一晚,我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醒來後,手機裡堆滿陸沉舟的訊息。
最開始還是命令。
“什麼時候回來?不要以為躲到國外,我就找不到你。”
“第二場婚禮已經取消了,你滿意了嗎?”
幾個小時後,語氣慢慢軟下來。
“喬曼和布丁已經不住婚房了,爸媽答應不再逼你拜狗。”
最後一條發在凌晨。
“外面下雨了,記得關窗。”
我看完便關掉手機。
第三天,一隻國際快遞送到公寓。
盒子裡放著修復後的翡翠簪。
斷裂處包了一圈細細的金邊,從遠處看,幾乎和從前一樣。
盒子下面壓著一張卡片。
是陸沉舟的字:已經修好了,就當那些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
我拿起簪子。
媽媽的東西,我當然要留下。
可卡片被我重新裝進信封,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陸沉舟很快換了陌生號碼打來。
“簪子收到了嗎?”
“收到了。”
他的聲音明顯放鬆了一些。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
“等你回來,我們把婚禮重新辦了。”
我沒有回應。
他像怕我結束通話,繼續說道:
“孩子的祈福符,我也重新讓寺裡寫了。”
“這次只寫他的名字。”
“知夏,我能做的都做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直接結束通話。
第二天,律師將舊手機裡的對話整理進離婚材料。
陸沉舟收到通知後,立刻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哄我。
“夫妻之間的事,你非要鬧到法庭上?”
“那些話只是我當時一時糊塗。”
“真讓外人看見,對誰都不好。”
我平靜地回答:“你決定讓布丁拖倒我的時候,沒想過我是你妻子。”
“現在也不用談夫妻體面。”
陸沉舟呼吸急促。
“我承認是我錯了。”
“可這些年沒有我,你能走到今天嗎?”
我覺得可笑。
“陸沉舟,你創業賠得一無所有時,是誰在養你?”
他徹底沒了聲音,我沒有再和他算賬。
“以後聯絡律師。”
“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我結束通話以後,將所有陌生號碼設定成拒接。
接下來幾天,生活終於安靜下來。
哥哥陪我去補辦了證件。
我把媽媽的簪子送去重新保養。
還去看了一位心理醫生。
醫生問我最近最想做什麼。
我想了很久:“先好好睡覺。”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沒有夢見婚禮。
一週後,我陪哥哥參加家宴。
車剛開進院子,便看見門外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沉舟穿著婚禮當天那件黑色大衣。
眼下滿是血絲,腳邊放著一個小行李箱。
他像在這裡站了很久。
看見我下車,他立刻走過來。
哥哥擋在我面前。
“誰讓你來的?”
陸沉舟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手掌緩緩攤開。
裡面躺著那兩枚被我留在婚房的戒指。
“知夏,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