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請發誓，本公主的天雷已就位_第9章 9冊立皇太女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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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立皇太女那日，奉天殿外站滿了文武百官。

母后穿著明黃色鳳袍，抱著我一步步登上玉階。

禮官展開冊文，高聲宣讀：

“嫡公主蕭昭，天命所歸，血統純正，今冊立為皇太女，正位東宮！”

話音落下，百官俯首。

“臣等參見皇太女！”

呼聲響徹皇城。

我趴在母后懷裡，望向玉階之下。

那裡擺著一張軟榻。

父皇被人抬到榻上，雙腿軟塌塌地垂著，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他雖已被廢，卻死活要來。

大概是想親眼看著群臣反對。

可他等了半天，等來的只有山呼千歲。

父皇氣得渾身發抖，突然掙扎著從軟榻上撲下來。

“那是朕的江山！”

他雙腿不能動，只能用手往前爬。

龍袍早已被換成灰白囚衣，衣襬拖過石階，狼狽得像一塊破布。

他抓住母后的裙角。

“明月。”

“朕知道錯了。”

母后的腳步停住。

父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朕只是一時被貴妃矇蔽。”

“你我少年夫妻，你再給朕一次機會。”

“朕發誓，往後一定善待你和昭昭。”

滿殿寂靜。

他大概說得太順，竟忘了自己最怕什麼。

天空瞬間響起一聲悶雷。

父皇嚇得臉色慘白，慌忙鬆開母后的裙角。

“朕沒發誓！”

“朕方才不算！”

我看著他驚恐的臉，慢慢伸出小手。

父皇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別劈朕！”

“昭昭，我是你父親！”

母后將我的手輕輕握住。

“今日是昭昭冊立的大喜日子。”

“別讓髒東西壞了吉時。”

她轉頭吩咐禁軍：

“把廢帝送回冷宮。”

“往後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父皇被拖走時，還在拼命嘶吼。

“蕭明月！”

“沒有朕，你什麼都不是！”

母后沒有回頭。

她抱著我坐上鳳輦，聲音很輕。

“昭昭，沒有他。”

“我們會過得更好。”

貴妃被判刑那日，母后帶我去了天牢。

她謀害國母、毒殺皇嗣、偽造天象，又與侍衛私通，數罪併罰。

按律，當賜鴆酒。

不過短短半個月，她已經瘦得脫了形。

曾經滿頭珠翠的貴妃，如今披頭散髮地縮在牆角，手腕上全是鐐銬磨出的血痕。

她一見母后，立刻撲到牢門前。

“姐姐，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和你爭，不該動公主。”

“你饒我一命，我什麼都不要了！”

她忽然看見我，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機會。

“公主，貴妃娘娘以前都是跟你開玩笑的。”

“我發誓，只要你饒了我，我以後一定改。”

“我會吃齋唸佛，再也不害人！”

黑色誓線從她頭頂升起。

貴妃臉色驟變。

她又撒謊了。

即便到了此刻，她想的也只是活下去，再找機會報復。

我抬起手。

雷聲在天牢上空響起。

貴妃嚇得抱住頭，尖聲求饒：

“不發了！”

“我收回！”

“我沒發誓！”

轟隆！

細雷穿過牢房，劈碎她面前的酒杯。

鴆酒潑了一地，貴妃愣住了。

“你不殺我？”

母后卻吩咐獄卒：

“將她送去浣衣局。”

“終身為奴，每日洗夠三百件衣裳。”

“少一件，便沒有飯吃。”

貴妃難以置信地尖叫：

“我是貴妃！”

“我做過皇后，我差點就是皇后！”

貴妃被拖出去時，仍在哭喊。

她最看重榮華富貴。

那便讓她活著，看自己從雲端跌進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