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翻頁後,再沒有我們_第7章 7出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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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的右手需要三個月恢復,肋骨每次呼吸都會疼。
最難熬的是夜裡。
只要閉上眼,我就會重新滾下那段樓梯。
有時夢裡,霍長青會回頭。
可當我伸出手,他抱起來的仍然是阮聽雪。
我搬去了臨城。
大學同學陸蕎在那裡經營社群烘焙店。
我以前是甜品師,婚禮主蛋糕也是自己設計的。
如今右手打著石膏,連裱花袋都握不住。
陸蕎沒有勸我振作,把收銀臺旁的小凳子擦乾淨。
“先坐著,不會做蛋糕,就幫我罵差評。”
我被她逗笑,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
她遞來紙巾。
“哭吧,哭完吃飯。”
“活人不能總給死人和爛人讓路。”
我在她家住下。
霍長青每天給我發郵件。
第一封寫了三千多字,解釋他和阮聽雪從來沒有越界。
第二封說已經退出戶外俱樂部,股份全部掛牌出售。
第三封附著十五萬元轉賬記錄。
我沒有回覆。
半個月後,阮聽雪用陌生號碼聯絡我。
她開口便哭。
“長青要和我絕交,他讓我賣掉咖啡店還錢。”
“知宜,我只是拿了你的手機,真正推你的人又不是我。”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她哭得更委屈。
“他現在把孩子沒了全怪在我身上,可你懷孕的事,誰都不知道。”
“我也沒想讓你摔下去,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我輕聲問:
“那張孕檢單呢?”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我記得很清楚,樓梯上孕檢單從手機殼裡掉出來。
後來送到醫院的物品裡,卻只有半張,另一半不見了。
阮聽雪支吾幾秒。
“什麼孕檢單?”
我淡淡開口。
“你撿到了。”
她急忙否認。
“我當時腳都扭了,哪有心思撿東西?”
我沒有繼續追問。
結束通話後,我把通話錄音發給律師。
又過了幾天,霍長青傳來照片,照片裡是半張被水泡皺的孕檢單。
【我在聽雪的包裡找到的,她在樓梯上就知道你懷孕。】
我看著那行字,心口依舊會疼。
卻不再像從前一樣,急著從霍長青那裡要一個說法。
阮聽雪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人。
她能一次次跨過界線,是因為霍長青親手替她開門。
真正毀掉我們的,從來不是她藏起的半張紙。
是霍長青一次又一次,把選擇我的機會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