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翻頁後,再沒有我們_第4章 4後勤通道剛拖過地
4
後勤通道剛拖過地,臺階上還殘留著水跡。
阮聽雪站在樓梯轉角,舉著我的手機。
“你答應不取消,我就還你。”
我扶住欄杆,肚子的悶痛越來越明顯。
“手機給我,你們愛辦什麼婚禮都隨便。”
“我只拿回自己的東西。”
她不信。
“長青不可能娶我,他只是把我當兄弟。”
“你明知道,還非要逼所有人承認我們有問題。”
我看著她。
“既然沒問題,你為什麼怕婚禮取消?”
阮聽雪咬住嘴唇。
“因為我不想看他難堪。”
她往後又退了一步,鞋跟踩上溼滑的臺階。
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霍長青正好追過來。
“聽雪!”
他衝下去,抓住阮聽雪,肩膀卻狠狠撞在我胸口。
我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栽下去。
後腦撞上第一層臺階時,耳邊響起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肩膀,腰和肚子。
我滾下十幾級水泥臺階,最後撞在防火門上。
痛意像一把鈍刀,從身體中間生生劈開。
視線一陣發黑,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阮聽雪坐在樓梯上,腳踝微微泛紅。
霍長青跪在她面前,急得聲音都變了。
“能不能動?是不是扭到了?”
阮聽雪臉色慘白,低聲嗚咽。
我蜷縮在防火門旁,右手以不自然的角度壓在身下。
裙襬下面,緩慢洇出一片暗紅。
我艱難地像他們伸出手。
“長青…”
霍長青怔了兩秒,快步走下來。
“知宜?”
我疼得渾身發抖。
“送我去醫院…”
他彎腰想扶我。
阮聽雪在上面吸了口冷氣。
“長青,我腳沒知覺了。”
霍長青抬頭看她,又低頭看我。
最後,他站起身。
“我先送聽雪去骨科。”
“酒店有車,讓工作人員帶你去檢查。”
我抓住他的褲腳,痛苦哀求。
“求你送我去醫院…”
他低頭看見地上的血,臉色都變了。
可阮聽雪忽然哭出聲。
“是不是骨折了?我以後還能不能騎車?”
霍長青將褲腳從我手裡抽出來。
“你經期就這兩天,應該是來大姨媽了。”
“聽雪小時候腿受過傷,不能耽誤。”
他抱起阮聽雪,走上樓梯。
我望著他的背影,眼淚順著鬢角流進耳朵。
“霍長青…”
他沒有回頭,防火門重新合上。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的血越來越多。
酒店保潔發現我時,已經過去十多分鐘。
她嚇得聲音發顫,跪在旁邊不敢碰我。
“姑娘,你家裡人呢?”
我看著頭頂慘白的燈,很久才擠出一句:
“沒有。”
急診檢查後,醫生說我右手腕骨折。
兩根肋骨出現裂紋,後腦傷口需要縫合。
最嚴重的是腹部撞擊,孩子保不住了。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給我。
“家屬什麼時候到?”
我拿出手機艱難地撥通霍長青的電話。
響到第五聲,阮聽雪接了。
“長青在給我辦住院。”
“醫生說我韌帶拉傷,可能得靜養一個月。”
我咬住嘴唇,疼得發顫。
“讓他接電話…”
她卻語氣不耐。
“知宜,你別在這時候鬧,長青已經夠擔心了。”
“你只是摔了一跤,非要和我比誰傷得重嗎?”
電話被結束通話,醫生又催了一遍。
“溫小姐,不能再拖了。”
我在家屬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
麻醉前,護士替我擦掉眼角的淚。
我看著頭頂一盞盞後退的燈,忽然想起給孩子取過的小名。
我叫他等等。
因為我總想著等婚禮結束,等霍長青不忙,等我們的生活安定下來,再好好歡迎他。
可他沒有等到。
第二天上午十點,霍長青換好禮服趕到酒店。
宴會廳的燈全部熄著,工作人員正在拆除鮮花和舞臺。
他攔住酒店經理。
“婚禮要開始了,為什麼要拆?”
經理看了他一眼。
“霍先生,溫小姐昨晚已經取消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