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將愛意如數歸還_第 6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
第 6 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成了一個完美的痴呆患者。
我會在吃飯的時候突然把碗砸碎。
會在半夜夢遊,走到院子裡拔光沈知夏種的那些百合花。
甚至會在顧庭深回來時,躲在衣櫃裡瑟瑟發抖。
每一次,沈知夏都會趁著顧庭深不在,對我冷嘲熱諷,甚至暗中掐我的胳膊。
而顧庭深回來後。
她又會立刻換上一副受盡委屈卻依然盡職盡責的偽善面孔。
“庭深,姐姐今天又不肯吃藥,還把水潑到了我臉上。”
沈知夏紅著眼眶,展示著被燙紅的手背。
顧庭深會疲憊地揉著眉心,然後耐心地過來哄我。
他對我的耐心,彷彿沒有盡頭。
但這並不是因為愛。
而是因為,我手裡那份核心專利的轉讓書,還沒簽字。
只要我一天沒恢復神智,他就一天拿不到那份轉讓書。
這天下午。
顧庭深去公司開一個重要的董事會。
沈知夏以為我又在房間裡午睡。
她毫無顧忌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腿,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站在二樓樓梯的視覺死角里。
手裡拿著一隻極其微型的錄音筆。
這是我趁著顧庭深帶我去醫院複查時,藉口上廁所,偷偷找私家偵探買的。
樓下,沈知夏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陳哥,你急什麼?顧庭深那傻逼現在對我深信不疑,他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都有十幾萬。”
“那個老太婆?放心吧,林雪茹那個蠢貨,真以為我是她親生的呢。等我把顧庭深的錢都轉移出來,誰還管她的死活。”
“對,孩子的事絕不能讓他知道。他要真去做個親子鑑定,知道孩子是你的,非殺了我不可。”
我站在陰影裡。
聽著這段堪稱炸裂的對話。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原來。
顧庭深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算計了所有人。
卻沒想到,他自己也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連他最心疼的“兒子”,都是個野種。
沈知夏打完電話,心滿意足地上樓去嬰兒房看孩子。
我迅速回到房間。
將錄音筆裡的檔案匯出,傳送到了我私密郵箱。
然後把錄音筆藏進了床底的暗格裡。
做完這一切,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晚上顧庭深回來得很晚。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沈知夏立刻迎上去,體貼地接過他的外套。
“庭深,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顧庭深揉了揉太陽穴,神色有些煩躁。
“公司資金鍊出了點問題。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一直在施壓,逼我交出專利的後續開發權。”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
“晚意今天怎麼樣?”
沈知夏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還是老樣子。下午還尿在褲子上了,我給她換了好半天。”
顧庭深沉默了片刻。
“辛苦你了,知夏。”
他伸手把沈知夏拉進懷裡。
兩人在沙發上擁吻起來。
我站在二樓的欄杆後。
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突然,我抓起旁邊的一個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
一樓的兩個人像觸電一樣彈開。
顧庭深猛地抬頭。
看到我穿著單薄的睡衣,光著腳站在一地碎片裡。
眼神驚恐地看著他們。
“有鬼......有鬼在咬嘴巴!”
我指著他們,尖叫起來。
顧庭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推開沈知夏,大步跑上樓。
避開地上的碎片,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晚意,別怕。沒有鬼,是我。”
他把我抱回床上,蓋好被子。
我縮在被子裡,死死盯著他。
“你不是我老公。我老公不會咬別人的嘴巴。”
顧庭深僵在床邊。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痛苦和愧疚。
“晚意......”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被我猛地拍開。
“滾!你滾出去!”
我抓起枕頭砸他。
顧庭深沒有躲,任由枕頭砸在他臉上。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我出去。你別激動。”
他轉身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我聽見他在門外對沈知夏壓低聲音發火。
“我不是讓你看好她嗎!她什麼時候出來的你都不知道?!”
沈知夏委屈得直哭。
“我......我在廚房給你熱湯,沒注意到。”
“夠了!”顧庭深煩躁地打斷她,“以後我在家的時候,你離我遠點。不要刺激她。”
聽著門外的爭吵。
我慢慢從被子裡坐起來。
拿出藏在枕頭底下的備用手機。
那是我聯絡私家偵探的專線。
我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發出去:
“顧氏集團最近的資金流向查清楚了嗎?特別是轉入沈知夏海外賬戶的那幾筆。”
一分鐘後。
對方回覆:
“已經查清。顧庭深涉嫌非法挪用公款,金額高達五千萬。證據鏈已打包發您郵箱。”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
輕輕笑出了聲。
顧庭深。
你的死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