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將愛意如數歸還_第 2 章 顧庭深順着我的視線低頭
第 2 章
顧庭深順著我的視線低頭。
看到了袖口上那抹極其微小的粉色痕跡。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但語氣依然保持著那份虛偽的耐心。
“下午開會的時候,公關部的女員工不小心撞到了我。晚意,你現在的觀察力,全都用在這些無中生有的事情上了嗎?”
他解開袖釦,直接將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衫脫了下來。
毫不猶豫地扔進了一旁的髒衣簍。
“如果你覺得這件衣服讓你不舒服,我扔了就是。”
他走到我面前。
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我每天在外面為了我們的未來打拼,回來還要面對你的猜忌。你能不能體諒我一下?”
體諒。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從前我覺得他隱忍又剋制,是最好的依靠。
現在我只覺得反胃。
“好。”我輕聲說,“我體諒你。”
顧庭深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
他重新露出那個讓我熟悉的溫和笑容。
“這就對了。明天福利院的隨訪員要來家裡看孩子,你乖乖吃藥,好好睡一覺,別在客人面前失態。”
第二天上午。
門鈴準時響起。
顧庭深今天特意沒有去公司。
他親自走過去開了門。
沈知夏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站在門外。
“顧先生,打擾了。我是福利院的隨訪員,沈知夏。”
她微微鞠了一躬,笑容清純無害。
顧庭深側過身,聲音客氣而疏離。
“沈小姐客氣了,請進。”
如果不是昨天在醫院聽到他們的對話。
我一定會以為他們只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沈知夏走進客廳。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甜美的笑。
“這位就是顧太太吧?長得真漂亮。難怪顧先生在填資料的時候,一直誇您賢惠。”
我沒有笑。
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
那是林雪茹的傳家寶。
從小她就告訴我,這鐲子傳女不傳外,將來我結婚了,是要給我做嫁妝的。
可是我結婚那天,她卻說鐲子不小心磕碎了。
原來,是留給了她更寶貝的私生女。
沈知夏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她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將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故意將那隻鐲子完全暴露在我的視野裡。
“顧太太喜歡這隻鐲子嗎?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呢。”
她咬重了“遺物”兩個字。
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慢慢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顧庭深端著兩杯茶走過來。
一杯放在沈知夏面前,另一杯遞給我。
“晚意,沈小姐是來核對孩子疫苗接種情況的,你去把孩子的體檢本拿過來。”
他的語氣很自然。
就像在使喚一個最聽話的保姆。
我沒有接那杯茶。
“體檢本在二樓抽屜裡,你自己去拿。”我看著他。
顧庭深的動作頓住了。
他臉上的溫和褪去了一點,眼神變得有些壓抑。
“晚意,別鬧脾氣。沈小姐還在等著。”
沈知夏趕緊站起來。
一副受寵若驚又侷促不安的樣子。
“顧太太您別誤會,如果我打擾到你們了,我可以下次再來。”
她眼眶微微泛紅。
“我只是按流程辦事,沒有別的意思。”
顧庭深轉頭看著她,聲音柔和了幾分。
“沈小姐坐下吧,不是你的問題。我太太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
眼神里已經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晚意,上樓去。你不去拿,我自己去。”
他轉身大步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沈知夏。
顧庭深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拐角。
沈知夏臉上的侷促和無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姐姐,這茶真香。庭深親手泡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姐姐。
她連裝都不想裝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叫我什麼?”
沈知夏輕笑出聲。
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
“姐姐,你不用這麼防備我。我今天來,只是想看看我兒子過得好不好。”
她看了一眼在遠處的圍欄裡玩積木的孩子。
眼神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庭深把你照顧得真好。把你養成了一個聽話的廢物,連別人的孩子都能當成自己的寶。”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知夏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沒想幹什麼呀。我只是覺得,既然你生不出孩子,那我替庭深生一個,不是兩全其美嗎?”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
“媽也說,這孩子命苦,不能沒有爸爸。所以她老人家才大發慈悲,用一條命,換你一輩子的愧疚和安分。”
我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雖然已經知道了真相,但親耳聽到她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
還是覺得荒謬至極。
“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我咬著牙。
沈知夏捂著嘴笑了起來。
“報應?姐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在這個家裡,你才是個罪人。”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沈知夏臉上的譏諷瞬間切換成了慌亂和委屈。
她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地毯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
“顧太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惹您生氣的!”她帶著哭腔喊道。
顧庭深快步走下樓。
看到沈知夏裙子上的水漬,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江晚意,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