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讓我給妹妹當保姆，我轉身去了南方_第10章 一年後

第10章

一年後，我拿到了國家獎學金。

參加競賽得到的獎金，加上平時做家教攢下的錢，足夠支付下一年的生活費。

暑假，我沒有回家。

我留在南方，跟著老師參加專案。

以前的房間已經被改成了妹妹的儲物間。

我的書和資料被爸爸裝進紙箱寄了過來，運費到付。

收到快遞那天，媽媽又換了號碼聯絡我。

“知遙，你爸公司的專案黃了，家裡現在很困難。”

“月月休學了。她不願意一個人待在北方，我只能帶她回來。”

我沒有說話。

媽媽嘆了口氣。

“她最近脾氣越來越大，一不順心就說喘不過氣。你爸不願意管，我們天天吵。”

“你暑假回來住幾天吧。”

“月月還是最聽你的話。”

繞了一大圈，他們還是想讓我回去收拾殘局。

“她不是聽我的話。”

“她只是知道，以前無論她做什麼，我都得讓著她。”

媽媽沉默片刻。

“過去是我們忽略了你的感受。”

“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非要看著我們被拖垮嗎？”

我忽然想起填志願那天。

他們一頁頁替妹妹翻招生簡章，卻在輪到我時，輕飄飄地說，跟著月月最省心。

如今，他們終於不省心了。

“這是你們給她選擇的生活。”

“也是你們教她的。”

“她不會照顧自己，是因為每次她該學的時候，你們都把我推了過去。”

“現在我不在了，後果當然應該由你們承擔。”

媽媽哭了起來。

“那你要我們怎麼辦？”

“教她獨立，或者繼續照顧她。”

“但別再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沒過多久，爸爸給我寄來一封信。

信裡沒有道歉。

只有家裡的開銷、妹妹的醫藥費和媽媽丟掉工作的損失。

最後一句是：

“你是這個家裡最有能力的人，理應多承擔一些。”

信封裡還夾著一張銀行卡。

正是我離開那天，他轉給我的那兩千元。

密碼寫在背面。

我沒有收。

我把銀行卡原封不動地寄了回去，只在紙上寫了一句話：

“你們最疼的女兒，當然應該由你們自己照顧。”

寄完快遞，我換掉了用了多年的手機號。

新號碼只告訴了老師、同學和朋友。

後來，我偶爾從親戚那裡聽說他們的訊息。

媽媽想重新找工作，卻因為空窗太久，只能接受薪水更低的崗位。

爸爸不肯再出高額房租，兩個人為了妹妹的生活費反覆爭吵。

妹妹休學後待在家裡。

她依舊不會做飯，不記得按時吃藥，也不願意找工作。

她哭一次，媽媽便心軟一次。

她喘得急一些，爸爸便不得不掏錢。

他們用十年時間把她養成只能依靠別人的人。

往後的每一天，都是這份偏心得到的回報。

大二開學那天，我申請到了交換學習的名額。

提交材料後，我獨自走出教學樓。

南方剛下過一場雨。

風裡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天空卻亮得晃眼。

一年前，他們說南方太潮，不適合妹妹。

所以，我的人生也不該來到這裡。

可如今，我站在自己選擇的城市，去想去的地方，學喜歡的專業。

再也不用因為妹妹不能吹風，就留在原地。

手機裡彈出室友的訊息。

【晚上去慶祝嗎？】

我回復：

【去。】

然後迎著風走下臺階。

這一次，沒有人在身後叫我回去。

我也再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