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愛50:一碗狗血大戲_第9章 她的左臂折了
她的左臂折了,薄薄的皮肉連線著斷掉的胳膊,在風中蕩著。
可很快,她的皮肉像蠟燭般融化了,重新聯結,手臂重接,身上的傷也全癒合了。
師父大駭:
「啊啊啊,這也忒厲害了!」
滅我志氣,漲他人威風。
我氣呼呼地再度捏訣:「巽訣,伏魔藤!」
嗖——
一條藤蔓自虛空飛出,纏住少女的腳踝,倒吊其於樹梢之上。
輕鬆拿下!
師父兩眼放光直拍手:
「牛啊牛啊!
「欸,等等,我教過你這招嗎?」
我沒理他,而是有些發懵。
我仰頭問林空青:「你怎麼不躲?」
她的目光卻越過我,看向了我身後:「嘻嘻嘻,你要死了。」
嗯?
一種不祥的預感竄上心頭。
難道,是師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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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轉頭。
師父還是那個傻乎乎的師父。
樹林裡,先後又走出兩人——一個是笑容詭異的「我」,一個是嘴歪眼斜的「我師父」。
來了!
妄圖取代我倆的偽人冒頭了。
我揚手捏訣:「巽訣,伏魔藤!」
兩條伏魔藤自虛空飛出!
這兩個偽人身手極快,閃身躲過。
假師父一甩拂塵,??向真師父。
假的那個我,也??向了真的我。
一時間,打作一團。
很快,真師父不敵,被一拂塵扇昏在地。
偽人伸手,正要掏我師父的心臟,被我飛身踢開。
麻煩了,變成一對二了。
「火。」樹上的林空青忽地開口。
火?
偽人怕火?
我腦中靈光一現,玄鏡臺的屍??裡有許多蠟油。
方才,林空青的融化和癒合,也像蠟油的流動和凝固。
「離訣,業火焚身。」
兩張火符旋轉著飛出,紅光流瀉,越變越大!緊緊裹住了怪物!
伴著淒厲的慘叫,兩個偽人融化了。
其中一隻,尖叫著向樹上的林空青撲去!可很快,它化為了一攤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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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給我通風報信的?」
我一挑眉。
樹上的林空青點點頭,點著點著,一隻眼珠子掉了下來。
我收回伏魔藤,放她下來。
「呀,你受傷了!」
我看向她的右手,她的右手融化了,是剛剛那個偽人傷了她!
她癟癟嘴,訥訥道:「他們壞。」
我撿起眼珠,小心翼翼地塞進她空蕩蕩的眼眶裡。
她詭異地笑了:
「他們壞,你好。」
我被她笑得頭皮發麻,同時也很無奈:
「你來給我報信,幹嘛要『笑嘻嘻地』說我要死了?我還以為你要??我。」
少女的腦袋歪成了詭異的弧度,一本正經道:
「因為笑容充滿了力量。
「死亡,讓人恐懼。
「笑容能治療恐懼。
「我笑了,你就不會害怕了。」
我:「……謝謝。」
實則是更害怕了好嘛。
我的目光再度落在她的右手上,不由擔憂道:
「我們回去吧。
「我融化一些蠟燭,給你捏個手。」
她搖搖頭:
「普通的蠟燭,笨笨的,不能做手。
「可以把腳卸下來做手。」
嗯?
普通的蠟燭不能做手?得成精的才能嗎?
把腳卸下來做手?那腳不就沒了?
我靈機一動:「巽訣,伏魔藤。」
一根藤蔓飛出,靈動活潑。
三分鐘後,少女甩著一隻藤蔓手,滿眼興奮。
嗖——
藤蔓手逮住了一隻烏鴉,撲稜稜,撲稜稜。
接著,藤蔓手又溫柔地鬆開了,烏鴉氣急敗壞地飛走了。
林空青笑了,嘴巴咧到耳根:「我好喜歡這隻藤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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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昏倒了,需要醫治。
我們回了天劍山。
雲杉冷著一張臉,請來了會治病的陳長老。
幸好師父雖未甦醒,卻並無大礙。
……
山巔風起時,瓊花飛旋著,落了人滿頭滿身。
潔白如雪,清氣沾襟。
我與林空青坐在樹下。
「謝謝你。」我道。
「不客氣。」她道。
我終於得空提出我的疑問了。
「為何幫我?」
少女大眼睛骨碌碌亂轉,像是腦子打了結,骨碌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想向你學習。」
學什麼?
「學做一個好人。」
她話匣子開啟,像開閘的洪水:
「你看起來是個非常棒的人類,吃飯、睡覺、說話都非常標準。」
我怔住:
「你還看過我睡覺???」
她鄭重點頭,一副潛心學習過的模樣:
「睡得非常好看,也非常像人。」
呃……
因為我就是人啊。
她很有雄心壯志:
「我們【蝕】啊,都想做人。
「我比他們都厲害,我不僅要做『人』,還要做個『好人』。」
那很有雄心壯志了。
畢竟,人類的團體裡,也不全是好人呢。
好了,終於討論到重點了。
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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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林空青這裡得到了答案。
蝕是蠟燭人,是偽人的一種,怕火。
同其他類別的偽人一樣,蝕若想做人,也需??掉原本那個人,取代 ta。
??的方法就是:伸手掏人類的心臟,然後像融化蠟燭一樣,融化那顆心臟。
我心神一凜:
「你??了林空青?」
她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沒沒沒。
「它們??人,是因為怕和原主撞上,怕被別人發現自己是假的。
「不??也可以,只要不和原主撞上就好。」
她說,真正的林空青依然在藥王谷。
我面前這傢伙,在藥王谷的弟子們啟程去天劍山時,假扮林空青追了出來,混入了隊伍。
兩個林空青,相隔千里,誰也見不到誰,自然撞不上。
而「真林空青」本就孤僻,不喜與人交談。
藥王谷的弟子們一路上也不怎麼搭理這個假的,就讓她一直混到了現在。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
「該輪到你回答我了,該如何做一個好人呢?」
她問得認真,兩隻眼珠一齊翻了個跟頭。
我思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