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叛親離?看我漂亮翻身仗_第10章 後來
第10章
後來,鎮國將軍裴衍,率兵闖入皇宮,強行帶走了蘇才人的遺體。
皇帝沒有阻攔。
只是在裴衍離開後,吐出一口心頭血,從此一病不起。
【番外:顧淮安】
阿寧走後的第五年。
我坐在晚秋苑的廊下,看著院子裡那棵開正盛的紅梅。
五年了。
我沒有一天,不是在思念和悔恨中度過。
我時常會做夢。
夢見我們在寒窯裡的那三年。
她為我洗衣做飯,燈下縫補。
我讀書寫字,許她一世安穩。
那時候的我們,雖然清貧,卻是快樂的。
我以為,那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直到我回京,恢復太子身份。
父皇說,我未來的皇后,必須是沈家的女兒。
他說,沈家有從龍之功,能助我穩固江山。
他還說,他已經為我找回了當年的救命恩人,沈昭昭。
我看著沈昭昭手臂上那道淺淺的疤,聞著她身上那股刻意調出來的冷梅香。
我信了。
我以為,我找到了那個在黑暗中給我溫暖的女孩。
於是,我把阿寧,我真正的光,丟掉了。
我用一場所謂的考驗,將她傷的體無完膚。
我親手拿走她禦寒的狐裘,看著她在我面前咳血,卻只覺的她在演戲,是在博我的同情。
甚至在她被裴衍揭穿身份後,我還懷疑她和裴衍有染。
我怎麼能這麼混賬。
我怎麼敢這麼對她。
裴衍帶走她身體的那天,雪下的很大。
他抱著她的棺槨,一步步走出皇宮。
他沒有回頭,只留給我一句話。
「顧淮安,阿寧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見了你。」
是啊。
是我毀了她。
我將她從泥淖里拉出來,又親手將她推向更深的地獄。
我病了很久。
太醫說,我是心病。
藥石無醫。
我知道。
我的藥,早就死了。
死在那個大雪紛飛的,我登基的日子。
我再也沒有踏足過別的宮殿,也再也沒有冊封過任何嬪妃。
這偌大的皇宮,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墳墓。
我將那支她親手刻的木簪,日日戴在髮間。
我將那件被她嫌棄髒了的狐裘,找了回來,放在床頭。
我學著她的樣子,為自己縫製衣衫。
我走遍了她曾走過的每一寸土地。
我想象著,她還在我身邊。
可每一次從夢中醒來,身邊都只有冰冷的空氣。
那晚,我又夢見她了。
她穿著我們初遇時的那件粗布裙,站在破廟門口,對我笑。
她說:「書生,外面冷,進來烤烤火吧。」
我朝她跑過去,想抱住她。
「阿寧!」
我猛的從軟榻上驚醒。
窗外,月色如水。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我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血,從我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染紅了明黃色的龍袍。
我看著手心的血,忽然笑了。
阿寧,你看。
我是不是,也的了和你一樣的病?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去見你了?
你別怕。
黃泉路上冷,我來陪你。
這一次,我不會再認錯人了。
這一次,換我來等你。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彷彿又看到了她。
她站在梅花樹下,對我伸出手。
一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