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七年,夫君卻娶了殺子仇人_第11章 這場凌遲
第11章
這場凌遲,整整割了三天三夜。
最後一天,據說裴玄策和昭陽只剩下一副骨架和還在跳動的心臟。
當最後一刀落下時,京城的天空下起了一場大雪。
彷彿要洗淨這世間所有的骯髒。
裴家滿門流放的隊伍,也在這一天出了城。
暗衛回來稟報,那個癱瘓的婆母得知要被流放寧古塔,當場急火攻心,中風倒地,徹底成了個只能轉動眼珠的廢人。
流放路上,再也沒有人會給她端屎端尿,押解的官差嫌她走得慢,直接用鞭子抽著她在雪地裡爬。
而那個白眼狼小叔子裴子墨,受不了這等苦楚,在半路上瘋了。
他逢人便指著自己胸口的紅斑,傻笑著說自己吃過人肉,最後被同行的流放犯嫌棄,活活打死在了一個破廟裡。
善惡到頭終有報。
裴家欠我的,終於連本帶利,全都還清了。
我沒有去菜市口看行刑。
那種骯髒的場面,不配髒了我的眼睛。
我穿著一襲正紅色的狐裘,獨自站在京城最高的城牆上。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將遠處的山川河流,裝點得銀裝素裹。
我解下腰間那枚殘缺的兵符,輕輕撫摸著上面“沈”字的紋路。
“爹,大哥,二哥,你們看到了嗎?”
“女兒沒有給沈家丟臉。”
“那些害死你們的人,都已經伏誅了。沈家的清白,也洗清了。”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千堆雪。
彷彿是他們在天上,溫柔地回應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胸口那股鬱結了七年的濁氣,終於徹底散去。
一件帶著淡淡沉香氣息的紫金大氅,帶著溫熱的體溫,從身後披在了我的肩上。
蕭珏從身後環住我,將一枚溫潤的極品暖玉,小心翼翼地塞進我那雙殘缺卻冰涼的手心裡。
“城牆上風大,怎麼不在府裡等本王?”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化不開的柔情。
我順勢靠進他寬闊的胸膛,看著眼前萬里江山,輕聲笑了。
“在府裡待得悶了,想出來看看這大好河山。”
“蕭珏,謝謝你。”
謝謝你,在侯府的大火中,劈開那扇緊閉的門。
謝謝你,用無上的權力,為我鋪平了復仇的道路。
更謝謝你,不嫌棄我這滿身傷痕,將我從絕望的深淵裡拉回人間。
蕭珏收緊了手臂,將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夫妻之間,說什麼謝。”
他握住我拿著暖玉的手,十指交纏。
“靜姝,裴玄策給不了你的,本王全都給你。”
“這天下,這江山,還有本王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你若喜歡看雪,本王以後每年都陪你登城樓;你若喜歡江南的春色,本王明春便帶你下江南。”
“只要你在本王身邊,歲歲年年,皆是好景。”
我轉過頭,對上他那雙深情的桃花眼。
眼前的男人,權傾朝野,殺伐果斷,卻唯獨將所有的溫柔與耐心,都給了我一人。
這一次,我沒有選錯。
風雪漸停,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灑在鋪滿白雪的城牆上。
我踮起腳尖,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