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七年，夫君卻娶了殺子仇人_第10章 裴玄策哭得涕淚橫流

第10章

裴玄策哭得涕淚橫流，臉上混合著泥垢和血汙，早已看不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模樣。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裴玄策，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死前裝出這副深情悔恨的模樣，就能讓我心軟？”

裴玄策拼命搖頭，含糊不清地哭訴：

“不......我是真的悔了......靜姝，這三個月在牢裡，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我們剛成親的時候......”

“那時候我窮，買不起金釵，只能用第一個月的軍餉，給你買了一根玉簪。”

“你戴著它，笑著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靜姝，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寧願不要這軍功，不要這爵位，我只想和你回鄉下，種種田，生幾個孩子......”

聽著他回憶過去，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重來一次？”

我冷笑出聲，緩緩褪下雙手上的天蠶絲手套。

然後，我將那雙佈滿猙獰疤痕、骨節扭曲變形的雙手，直直地懟到了他的眼前。

裴玄策的哭聲猛地頓住，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收縮。

“看清楚了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

“這雙手，曾為你癱瘓的母親端屎端尿，洗了七年的惡臭褥子。”

“這雙手，曾為你那快要病死的弟弟熬藥，甚至親手拿刀剜下了心口的肉。”

“這雙手，曾為你縫補了無數件戰袍，在寒冬臘月裡為你抄寫兵書。”

“最後，這雙手，被你為了討好一個殺害我孩子的兇手，下令生生夾斷。”

裴玄策死死盯著我扭曲的手指，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彷彿看到了那天在柴房裡，我被拶子夾斷十指時，那淒厲絕望的慘叫。

“啊——！別說了！別說了！”

他崩潰地將頭瘋狂地撞向鐵柵欄，撞得鮮血直流。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靜姝，你殺了我吧！你現在就殺了我，給我個痛快吧！”

他哀求著，像一條絕望的野狗。

我緩緩戴上手套，將沈家的那枚殘缺的兵符，重新掛在腰間。

“殺你？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我湊到他耳邊，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輕聲吐出最殘忍的詛咒：

“裴玄策，我要你活著受完那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割下來，餵給野狗。”

“我要你帶著這無盡的悔恨下地獄，去向我沈家三百英魂磕頭認罪。”

“而我，會和蕭珏白頭偕老，享盡這世間的榮華富貴。”

說完，我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死牢。

身後，傳來裴玄策撕心裂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嚎叫。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石壁，卻再也無法在我的心底掀起一絲波瀾。

次日午時，菜市口人山人海。

百姓們早就聽說了裴玄策通敵叛國的惡行，一個個義憤填膺。

囚車路過時，臭雞蛋、爛菜葉、甚至摻了石子的泥巴，如下雨般砸在裴玄策和昭陽的身上。

聽說，昭陽在被架上十字木樁時，已經嚇得失禁，瘋瘋癲癲地喊著自己是公主。

劊子手的刀很穩。

第一刀落下，慘叫聲響徹雲霄。

為了保證犯人能捱滿三千多刀，太醫就在一旁候著，隨時用上好的人參湯吊著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