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沉海後，恨我入骨的鮫人妻子殺瘋了_第9章 晏滄月將我的屍體放在法陣中央

第9章

晏滄月將我的屍體放在法陣中央。

“我知道。”

“即使你死，他也未必能活。”

“那便試到我死為止。”

洛徵攥緊手指。

“你是鮫族最後一任祭司，你的命不只屬於自己。”

晏滄月抬頭看他。

“從我把鮫珠渡給硯山的那日起，我的命便屬於他了。”

洛徵沉默良久，問道：“那你從前為什麼不肯好好待他？”

晏滄月替我整理衣襟的手停住。

許久後，她才開口。

“祭司不能愛上人類。”

“鮫珠原本只是暫時寄存在他體內。只要我不動情，待傷勢痊癒，便可以將珠子取出。”

“可一旦我對他動心，鮫珠就會徹底融入他的心脈，再也無法分開。”

洛徵皺眉。

“所以你故意讓他以為，鮫珠是給我的定情信物？”

“祭司與聖子的婚約，本就是長老定下的。”

晏滄月垂下眼。

“我以為只要他相信我喜歡你，便不會再靠近我。”

“我也以為，只要不承認，就不算動心。”

我的魂魄一震。

原來那顆鮫珠不是她準備送給洛徵的。

原來她的冷漠，也不是因為厭惡。

成婚五年，我一直試著走近晏滄月。

我學著為她做鮫族食物，陪她坐在海邊，為她收集每月十五最明亮的月光。

我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

我以為總有一天，她會願意回頭。

可她真正回頭時，我已經死了。

洛徵沉聲道：“你騙了他五年。”

“如今做到這一步，又有什麼用？”

晏滄月臉色蒼白。

“是啊。”

“已經沒有用了。”

她低頭看著我，灰暗的鮫珠淚落在我手背上。

“硯山生前最怕疼。”

“我卻讓他一個人在海底待了三個月。”

“他那時一定在等我。”

“可我沒有回來。”

我站在她面前。

“我沒有怪你。”

出事前，晏滄月正在南海替沿海百姓平息瘟潮。

是我請她去的。

我說父親會保護我，侯府不會出事。

沒有人想到，裴靖凰會在三日內殺盡蘇家滿門。

復生禁術一次次失敗。

半年後，裴靖凰體內最後一滴心頭血流盡。

她睜著眼死在觀潮塔中，身體被海水泡得慘白腫脹，與我死時一樣。

可歸墟法陣依舊沒有成功。

我的魂魄越來越透明。

有時晏滄月就在眼前，我卻已經看不清她的臉。

洛徵再次勸道：“帝王已死，沒有真龍之血，禁術無法完成。”

“你隨我回南海。”

“保住最後一顆命珠，或許還能再活十年。”

晏滄月坐在我的屍體旁，沉默許久。

最終，她點了點頭。

“好。”

我以為她終於肯放棄。

蘇家的冤屈已經洗清，大仇也已得報。

只要晏滄月能活著回到南海，我便可以安心離開。

可她沒有跟洛徵走。

她帶著月貝回到海邊，來到那座廢棄船屋。

正是十五歲那年，我將她藏起來的地方。

晏滄月打來清水，仔細替我擦拭身體。

隨後，她從箱中取出兩套喜服。

一套是水藍色的新郎吉服。

另一套是同色的新娘嫁衣。

那是五年前，我為我們準備的婚服。

成婚時她不肯舉行婚禮，新郎與新娘應有的拜堂站位也因此一直空著。

晏滄月替我換上新郎吉服，又為自己穿上嫁衣。

她將我的屍體安置在喜堂左側，自己以新娘身份站在右側。

窗外海潮上漲，月光鋪在海面，像一條通往南海的銀色長路。

“硯山。”

“我們還欠一場婚禮。”

她將平安結系在我的手腕上。

“現在補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