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沉海後，恨我入骨的鮫人妻子殺瘋了_第5章 成為海祭司後

第5章

成為海祭司後，晏滄月有了自由出入水師衙門的權力。

裴靖凰命她在三個月內找回貢船。

七日後，晏滄月呈上一封奏疏，聲稱東海龍脈即將現世，三十年前沉沒的前朝寶船也會浮出海面。

船上藏有傳國金印。

得金印者，才是真正受上天認可的帝王。

裴靖凰的皇位來得不光彩，聽見“傳國金印”四字，立即召她入宮。

“此事當真？”

“海潮從不說謊。”

晏滄月道：

“寶船沉在海眼附近，尋常船隻不能靠近。我需要國舅魏定川率領水師同行。”

魏定川正是當年替裴靖凰鑿沉賑災船的人。

三日後，他不得不帶領二十艘戰船，隨晏滄月出海。

出發前，晏滄月回到城南院落。

她開啟月貝，為我換上一身水藍色長袍。

衣服是我成婚第四年做的。

那年她的生辰將近，我聽說鮫人喜歡海水的顏色，便親自挑選布料。

可生辰當日，洛徵送來一枚傳音海螺。

晏滄月在海邊坐了一夜，沒有回來。

那身衣服也一直壓在箱底。

她替我係好腰帶，手指碰到我腕上的鎖痕，忽然停住。

“很疼嗎？”

我站在月貝旁，沉默片刻。

“疼。”

“海水灌進肺裡時很疼。”

“知道不會有人來時，也疼。”

她像是得到了回答，臉色一點點蒼白。

“對不起。”

我怔住。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道歉。

晏滄月俯下身，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再等一等。”

“傷害過你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船隊航行五日，抵達斷魂礁。

魏定川看清四周景象後，臉色驟變。

一年前，三艘賑災糧船，就是在這裡被鑿沉的。

他拔出佩劍。

“晏滄月，你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她站在船頭，銀髮被海風揚起。

“國舅不記得這裡了嗎？”

“死過三百多人的地方，我以為你會記得很清楚。”

魏定川厲聲下令：

“拿下這個妖人！”

甲板上計程車兵同時拔刀。

晏滄月按住心口。

第二顆命珠從她胸前緩緩浮出。

我擋到她面前。

“不要用命珠。”

“他們攔不住你，立刻離開！”

她五指收攏。

命珠轟然碎裂。

大霧頃刻吞沒船隊。

海面傳來無數人的哭喊。

一具具被泡得腫脹的屍骨爬上戰船。

他們並非真正的亡魂，而是晏滄月利用海水中殘存的記憶製造出的幻象。

魏定川卻無法分辨。

一名喉嚨帶傷的少年船工向他爬去。

“國舅大人，你不是說，只要我們把賑災糧送到東南，就放我們回家嗎？”

“為什麼要鑿沉船？”

魏定川驚慌揮劍。

“不是我要殺你們！”

“是太女，是當今陛下讓我做的！”

四周驟然安靜。

魏定川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晏滄月站在濃霧中，掌中託著一隻泛光的回聲螺。

魏定川衝向她。

水浪化成利刃，斬斷了他握劍的右手。

晏滄月走到他面前。

“蘇家書房裡的龍袍，是誰放的？”

魏定川咬牙不答。

海水迅速升高，二十艘戰船同時傾斜。

“你還有一次機會。”

魏定川看著遮天蔽日的巨浪，終於崩潰。

“是貴君！”

“龍袍是蘇懷瑾命人放進書房的，密信也是他偽造的！”

“陛下忌憚鎮海侯執掌水師。只要鎮海侯活著，她的皇位就坐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