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小叔他夜夜痛哭_第3章 回到公寓
第3章
回到公寓,我才發現手心已經被自己掐出了血痕。
沈聿拿來醫藥箱,沉默地幫我處理傷口。
「對不起,」我低聲說,「我搞砸了。」
「不怪你,」沈聿的動作很輕柔,「是我低估了顧臣衍對你的執念。他已經瘋了。」
我看著桌上那個梨花木盒子,心裡一陣煩亂。
顧臣衍到底想做什麼?
他明明知道我恨他入骨,為什麼還要把這個可能藏著秘密的盒子交給我?
「開啟它。」沈聿說。
「沒有鑰匙。」
沈聿從抽屜裡拿出一套工具:「不需要。」
幾分鐘後,鎖開了。
盒子裡沒有我想象中的罪證,只有一沓厚厚的信,和一枚眼熟的軍功章。
那是我外祖父的軍功章!
三年前,我以為它已經和顧家老宅一起,化為了灰燼。
我顫抖著手,拿起那枚冰冷的金屬徽章,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火焰的溫度。
他竟然把它從火場裡找了回來。
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拆開了第一封信。
字跡很稚嫩,歪歪扭扭。
「姜叔叔,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最好吃的糖,給你女兒吃。——顧臣衍,8歲。」
我愣住了。
顧臣衍?
我父親救過他?
我迅速拆開第二封信、第三封信......
每一封,都是童年的顧臣衍寫給我父親的。
信裡,他把姜家當成了他唯一的避風港。
他說,他在顧家像個透明人,父親不愛,後媽虐待,只有來我們家,才能吃到一頓飽飯。
他說,他最喜歡看我笑了,像太陽一樣。
他說,他要快快長大,以後娶我,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
我一封封地看下去,手腳冰涼。
這些信,我一封都沒收到過。
我父親也從未向我提起過。
最後一封信,筆跡已經變得凌厲鋒利,是他十八歲時寫的。
「姜叔叔,我做到了。我很快就能把歲歲從顧家接走,讓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但是,請您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那項研究。顧家的根已經爛了,您不能......」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是大片被血浸染的痕跡。
落款日期,是我父親犧牲的前一天。
所以,我父親的死,不是意外?
他不是在抓捕普通匪徒時犧牲的,他是在阻止顧家的什麼「研究」?
而顧臣衍,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
他接近我,佔有我,毀掉我,難道只是為了......保護我?
不。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我狠狠掐滅。
一個為了保護你,就把你私密照公之於眾,毀掉你所有社會關係,想把你囚禁一生的人,那不是保護,是更深重的毀滅。
「沈聿,」我抬起頭,眼睛通紅,「幫我查,我父親犧牲的卷宗,還有顧家當年的那個『研究』。」
沈聿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顧臣DEN衍沒有再來找我。
但我的生活,卻處處都是他的影子。
我出門買菜,超市經理親自接待,說顧總交代了,要給我最新鮮的。
我上網投簡歷,所有公司都對我避之不及,只有顧氏集團的人事部,一天給我打八個電話,讓我去當總裁特助。
他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地滲透我的生活,斬斷我所有的退路。
我被逼得只能待在公寓裡,寸步難行。
這天,陸景淮卻找上了門。
他看起來憔桑了很多,鬍子拉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阿禾小姐,」他叫著我的假名,眼神里滿是痛苦和掙扎,「不,我知道你是歲歲。你沒死,太好了。」
我冷漠地看著他:「陸先生有事嗎?沒事請回吧。」
「歲歲,你聽我解釋,」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三年前,我不是不信你!是我爸媽,他們用公司的存亡逼我,我沒辦法!」
「所以你就犧牲了我?」我甩開他的手,覺得無比諷刺,「陸景淮,我們早就結束了。」
「不,沒有結束!」他激動地說,「我知道錯了,歲歲!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我帶你走,離開這裡,離開顧臣衍那個瘋子!」
他說著,竟然單膝跪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盒。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只覺得噁心。
「你走吧,」我說,「我不想再看到你。」
「歲歲!」
他正要糾纏,公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顧臣衍帶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
他看到跪在我面前的陸景淮,眼神瞬間陰鷙到了極點。
「我的東西,」他一步步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景淮,「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