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我弟的女兒,重男輕女的家我親手拆散_第3章 3陳曉燕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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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燕的筷子懸在半空中,臉一層一層地白下去。
宋天寶的筷子拍在桌上:“什麼?你給你媽轉錢?”
“沒有!小孩子瞎說的你也信?”
“你看你那個臉,心虛成什麼樣了!流水!把銀行流水拿出來!”
“宋天寶你發什麼瘋!”
宋建國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曉燕,把手機拿來,當著全家人的面開啟銀行APP。”
陳曉燕的嘴角抽了兩下,手機攥在兜裡死活不肯拿出來。
但宋天寶已經衝進臥室翻出了那張銀行卡,十分鐘之後流水擺在桌上,兩年,偷偷轉走了將近六萬塊。
宋建國罵得整棟樓都能聽見:“六萬!你偷了我們家六萬!”
陳曉燕:“那是我幫我媽看病的錢!”
宋天寶:“你媽上個月還來咱家蹭了三天飯,精神得很,看什麼病!”
陳曉燕被逼到了牆角,眼一橫,嘴裡蹦出一句:“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爸媽偏心你偏了一輩子,你姐的賠償金買的房子你不也住得心安理得?我轉六萬,你拿了你姐四十八萬的命,你比我乾淨到哪去了?”
全場啞了。
我坐在餐椅上,腿都夠不著地,手裡還攥著一個塑膠勺子。
陳曉燕說的是實話。
這個家裡每個人都在吸血,我上輩子就是那個被吸乾了的。
表演嘛,要有餘韻。
我低下頭繼續舀稀飯,一勺一勺吃得很認真。
王桂蘭默默收拾摔碎的碗,誰也沒看。
當晚隔壁房間吵到了半夜。
我在小床上攥著被子,復仇的火又旺了一層。
這才哪到哪。
五歲。
陳曉燕偷轉錢的事鬧完之後,這倆人沒離婚,因為宋建國丟不起那個人:“有孩子不能離,傳出去丟人。”
但這個家從那天起就沒消停過。
宋天寶和陳曉燕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跟拉鋸戰一樣,翻來覆去打。
而我,乖巧懂事的小寶兒,這兩年裡已經變成了全家的緩衝帶。
爺爺奶奶喜歡我,爸爸炫耀我,媽媽雖然跟我不親但至少不找茬。
誰看了不說一聲這孩子真乖。
那天我在宋建國書房裡翻找彩色鉛筆,“一不小心”拉開了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
抽屜裡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邊角都磨毛了。
我抽出來開啟,裡面是一份賠償協議書,抬頭寫著【宏達電子廠工傷死亡賠償協議】,賠償金額:四十八萬整。
四十八萬。
我記得很清楚,宋建國對外說的一直是“賠了二十萬出頭”。
差了將近二十八萬。
我的命被這個家打了個對摺,多出來的二十八萬,連個響都沒聽見就被吞了。
信封翻過來,背面有宋建國的字跡,一行潦草的記賬:
房子首付22萬,天寶婚禮8萬,車6萬,傢俱家電4萬,剩餘8萬存天寶名下。
四十八萬,每一分錢都花了。
分配清單上列了五筆,沒有一筆帶著“宋知意”三個字。
連骨灰盒的錢都沒單獨列,大概是從那四萬的“傢俱家電”裡順手扣的吧。
我的命,在這張紙上就值一行記賬的墨水。
血往腦袋頂上衝,手指頭都在發麻。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二十三歲,在流水線上從十六歲站到二十三歲,每個月工資寄回家,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磨成了灰,換來的就是這個:一張分配清單,沒有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
我正盯著那張紙的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桂蘭走了進來,看到我手裡的信封,整個人定住了。
她的目光從信封移到我臉上,又從我臉上移回信封,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乾淨了。
我站在原地拿著信封看她。
她走過來,一步一步的,蹲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摸我的臉。
她的手在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眼眶紅了。
她開口了,聲音又輕又碎,帶著幾年來壓在最底下的那種沙啞:“知......知意......”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上輩子的名字。
王桂蘭蹲在我面前,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抖得站不穩。
但那兩個字說完之後,她好像被自己嚇著了,手猛地縮回去,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把信封塞回抽屜裡,嘴裡來回唸叨。
“我說什麼呢......孩子這麼小......我在講什麼呢......”
然後她幾乎是逃出了那個房間。
我站在原地把這件事想清楚了:她沒有認出我。
她是心虛,那種壓了好幾年的愧疚累積到了極限,看見一個跟死去女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孫女拿著賠償協議書站在面前,她繃不住了。
不是真相大白,是她自己在崩潰。
行,那就讓你繼續崩著,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