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我弟的女兒,重男輕女的家我親手拆散_第8章 8王桂蘭哭得整個人蜷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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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蘭哭得整個人蜷到了地上:“知意......媽要是能重來......”
“你不用重來了,我已經替你重來過了。”
我轉向宋天寶。
“下面算賬。公司股權在我名下,這個不用講了。”
“房子,我賠償金的首付買的,我收回。”
“車,我賠償金買的,一併收回。”
“你的婚禮錢八萬,算利息。”
“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宋天寶紅著眼吼:“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爸!”
“你不配。上輩子你是我弟弟,我死的那天你在挑婚紗款式。”
“你欠我一條命,我今天拿走你的錢和房子,已經便宜你了。”
“你要是不服,我們可以去法院,把那份賠償協議拿出來對賬。看看你爸對外說的二十萬出頭跟實際的四十八萬差了多少。”
宋天寶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什麼都沒能蹦出來。
陳曉燕站在角落裡一聲沒吭,眼珠子轉了兩圈,拎起包就往門口走,她比誰都精,船要沉了她第一個跑。
宋建國癱在沙發上,他這輩子信奉的那套“兒子才是傳後人”的邏輯被碾得粉碎。
我把材料收好,站起來。
該講的都講完了。
但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指頭蜷了一下,因為王桂蘭還趴在地上哭,哭得全身都在抽。
那封信她帶在身上帶了這麼多年。
她是愛過我的。
但那份愛,從來沒贏過任何東西。
宋家被清空了。
房子收回,車收回,宋天寶淨身出戶。
陳曉燕跑得比誰都快,離婚協議是她主動提的,簽完字連頭都沒回。
宋建國和王桂蘭搬回了老宅,那個他們供了宋天寶一輩子之後唯一剩下的地方。
我用收回的全部資產加上公司運營利潤註冊了一個基金會,專門幫助因原生家庭重男輕女被迫輟學、被迫打工、被迫犧牲的女性。
基金會的名字,我用了前世的工號和死亡日期:【1227關愛基金】。
12月27日,臘月二十七,宋知意死在工位上的那天。
成立當天,工作人員問我:“宋總,基金會的宗旨欄怎麼寫?”
我想了兩秒:“讓每一個被家庭犧牲的女孩,都有機會自己選擇人生。”
工作人員打完字,抬頭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傍晚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包裹,寄件人是王桂蘭。
沒有電話,沒有留言,就一個用膠帶纏了好幾層的紙箱子。
拆開來是那個舊鐵盒。
裡面的東西一樣不少:胸牌照、成績單、輟學請假條、那封沒寄出的信。
鐵盒最底層多了一樣東西,一張老照片。
照片裡一個小女孩站在家門口,扎著兩個小辮子,缺了兩顆門牙,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知意五歲,在家門口拍的,那天她跟我講長大了要當老師。”
我拿著那張照片坐了很久。
那個五歲的小女孩不知道自己長大之後不會當上老師,會變成一臺寄錢回家的機器,最後連機器都撐不下去了,報廢在了流水線上。
我把照片收好,放進基金會辦公室的抽屜裡。
沒有回那個包裹。
她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了,我也把該拿的都拿了。
該討的債討完了,該收的賬收齊了。
我跟上輩子的宋知意之間,也該清了。
窗外是南川市的天際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線城市,到處是廠房和居民樓。
那些樓裡有多少個曾經的宋知意正在某條流水線上撐著,我不知道。
但從今天開始,少一個算一個。
手機響了一聲,基金會的申請系統剛剛上線,第一條申請進來了。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家在鎮上,父母讓她輟學供弟弟上高中。
申請理由那一欄寫著:“我不想一輩子在廠裡擰螺絲,我想讀書。”
我點開申請,打了兩個字。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