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我弟的女兒,重男輕女的家我親手拆散_第5章 5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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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全市中考模擬第一名。
這幾年裡宋天寶的建材店終於倒了,他又折騰了一家小裝修公司勉強撐著,靠的是我幫他做的財務報表和對接的幾個客戶關係。
我已經把自己變成了這個家運轉的核心齒輪:宋建國的驕傲、宋天寶的免費財務總監、王桂蘭精神上唯一的依靠。
所有人都離不開我了。
但我一點都不慌,真正的大菜還沒上桌。
那天趁王桂蘭出去買菜,我打開了她櫃子底層那個舊鐵盒。
鐵盒裡的東西比九年前多了不少:胸牌照還在,旁邊多了一張泛黃的成績單,前世宋知意初二時候的,全班第三。
一張摺疊的請假條,十六歲輟學那天學校開的。
還有一封信,王桂蘭寫的,沒寄出去過。
信上就兩行字:“知意,媽對不起你,可是你弟弟他沒有你能撐。媽知道不對,但是媽沒辦法。”
落款日期是宋知意死後第二年。
我拿著那封信,手指頭都在發麻。
知道不對,但是沒辦法。
上輩子的宋知意聽了二十三年的“沒辦法”,聽到死都沒等來一句“我站你這邊”。
這三個字比單純的惡更讓人受不了。
單純的惡我可以恨得乾乾淨淨,你這種“知道不對但沒辦法”的愛,讓我連恨都恨不徹底。
我把東西原樣放回去,關上鐵盒走出房間。
院子裡宋天寶正在搬雜物,看見我出來,隨手把一疊紙遞過來:“寶兒,幫爸看看公司下個季度的採購單唄,這些數字爸最頭疼了。”
“好啊,我正好寫完作業了。”
我接過來掃了一遍。
裡面有一筆材料採購款金額明顯虛高,打款賬戶不是供應商的,是一個沒見過的私人戶頭。
宋天寶在自己公司裡也在撈錢。
“爸,這筆瓷磚的採購價好像比市場價高了不少?”
宋天寶的臉一僵:“那個......那個是定製款,價格本來就貴。”
“哦,定製款啊,那沒事了。”
我把採購單還給他的時候衝他彎了彎嘴角。
他被我這個表情弄得渾身不舒服,撓了撓頭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畢竟我很會做人。
你把鑰匙親手遞給你的討債人,還覺得她是你最貼心的女兒。
十七歲,高二。
省級競賽一等獎,好幾所重點大學的提前批向我伸出了手。
晚飯桌上我“不經意”提了一嘴:“東洲大學的金融系給我發了邀請函,學費加生活費一年大概八萬。”
宋建國的筷子停了,八萬,這筆錢原本是給宋天寶那個裝修公司做流動資金的。
我沒催,吃完飯把獲獎證書和邀請函往茶几上一放,轉身回房間寫作業了。
宋天寶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東西,嘀咕了一句:“一年八萬,四年就是三十多萬,這錢從哪來?”
王桂蘭在旁邊收碗,低聲接了一句:“寶兒爭氣,這錢花得值。”
宋天寶:“媽,你幫誰說話呢?”
王桂蘭沒吭聲。
第二天早上宋建國做了決定:“寶兒,上,上最好的大學,爺爺供你。”
宋天寶坐在餐桌對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爸,這筆錢出了,公司那邊......”
宋建國筷子一頓:“公司的事你自己想辦法,寶兒這邊不能耽誤。”
“那萬一公司撐不住呢?”
“撐不住是你沒本事,跟寶兒讀書有什麼關係?”
宋天寶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沒敢再蹦。
他猜對了,這筆錢出了他那個公司就徹底沒有後備資金了。
但他總不能當著全家的面開口講“別讓你孫女上大學了把錢給我吧”。
上輩子宋建國就是這麼理直氣壯地讓宋知意輟學供宋天寶的,這輩子反過來了。
對,就是這樣,記住了。
公司沒了流動資金,宋天寶撐了不到兩個月就來找我。
“寶兒,爸求你了,你幫爸把公司的賬理一理,看看能不能省出點錢來。”
“怎麼了?”
“這個月工資發不出來了,再不想辦法工人都要跑了。”
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三個月,我把公司的財務、客戶、供應鏈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表面上公司起死回生了,單子多了回款快了。
但核心客戶資源全綁在了我的人脈上,優質供應商渠道走的是我談下來的合同,幾份長期合作的續簽許可權掛在我的名下。
宋天寶看著報表上的數字高興得很,逢人就講他女兒是做生意的料。
他不知道這家公司的命脈已經攥在我手裡了,他還在往外吹的時候,我已經把鎖換好了。
有天晚上王桂蘭拉著我的手,猶豫了半天冒出來一句:“寶兒啊,你可千萬別跟你......”
她卡住了,改口:“你以後一定要過好日子。”
我知道她想講什麼:別跟你姑姑一樣。
可她不懂,我來這一趟不是為了過好日子的,我是來討債的。
我給她倒了杯水,什麼都沒接。
有些話不用講,她知道,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