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說為我好,卻從來不肯問我願不願意_第六章 6高三上學期轉眼就過了一半

他總說為我好,卻從來不肯問我願不願意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蒜蒜

第六章

6.

高三上學期轉眼就過了一半。

我的成績慢慢爬回了前二十,但還在十八到二十之間晃悠,死活上不去。

陸司珩每次考完都會問我成績,然後說一句“還是不行”。

語氣平平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這種水平去了大學也跟不上。

我沒回他。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說什麼。

有一天下午,蘇晚來我家“送筆記”。

我媽熱情地招待她,端水果、倒水,嘴裡一直說:

“蘇晚這孩子真好,成績好又懂事,我們家晚檸要是有你一半優秀我就知足了。”

蘇晚笑著說:“阿姨您別這麼說,晚檸也很優秀的。”

她坐在我的書桌前,把筆記本放在桌上,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句:

“陸司珩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你惹他了?”

我看著她。

“你跟他不是很熟嗎?你直接問他唄。”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也是。”

她走之後,我翻開她的筆記本。

字跡工工整整,每一頁都寫了日期,重點用熒光筆畫了線。

我忽然想起我媽剛才說的那句話——

“我們家晚檸要是有你一半優秀我就知足了。”

我是有多差?

差到所有人都在拿我跟別人比?

我趴在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有一句話開始轉——

如果他真的對我好,為什麼我每天都想逃?

這句話像一個種子,種下去之後就瘋長。

我開始注意到以前沒注意到的事情。

陸司珩幫我整理重點題型,但我看不懂,也不敢問。

陸司珩幫我分析月考成績,但每次都以“你不行”收場。

陸司珩幫我在自招報名時填了志願,但他沒問過我“你想去哪”。

他做的一切,都是“幫我”。

可他從來沒問過我“需不需要”。

我從小就被教育“要聽話”“要懂事”“要知好歹”。

可“好歹”的標準是誰定的?

是他。

是彈幕。

是所有人。

唯獨不是我。

期中考試前一週,學校組織了一次模擬考。

我數學考了118。

雖然總分排名還是第十八,但數學破天荒上了115,算是進步。

陸司珩看完我的成績條,說了句:

“118還是不行,選擇題最後一道你用了最笨的辦法,算了十分鐘,其實套個公式三十秒就出來了。”

彈幕又來了——

【學神對你要求好嚴格!】

【這才是真愛啊,只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會對你高標準嚴要求。】

我看著陸司珩,忽然開口了。

“118是我自己考的。”

他愣了一下。

“我知道是你考的。”

“那你為什麼不能說一句‘考得不錯’?”

他皺著眉看著我:

“我說‘不錯’你就滿足了嗎?你的目標就是118?”

“那不是目標,是進步。”

“進步有什麼用?高考看的是最終分數,不是進步——”

“陸司珩。”

我打斷了他。

“你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不問結果,只問我開不開心?”

走廊上安靜了。

彈幕也安靜了。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最近怎麼變得這麼敏感?”

我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笑。

敏感。

在他們眼裡,我所有的情緒都是“敏感”。

所有的委屈都是“作”。

所有的不滿都是“不知好歹”。

我回教室坐下,拿出日記本,寫下了一句話。

“如果他真的對我好,為什麼我每天都想逃?”

然後合上本子,塞進書包最底層。

不看了。

不寫了。

不想了。

我必須撐下去。

撐到高考。

撐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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