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的黃金蟒死活不讓我進考場,我二話不說撕了准考證_第九章 9

第九章

9、

城南化工廠,三號車間地下室。

那正是今天毒氣洩漏的源頭。

我看著玻璃倒影裡的自己,眼神冷了下來。

不管你是誰。

不管奶奶當年查到了什麼。

這場拿幾千個考生命做賭注的局,我接了。

我把手機揣進兜裡,抱著阿金,轉身往外走。

“爸。”我走到大廳,叫住還在發呆的爸爸。

“啊?怎麼了梔梔?”

“車鑰匙給我。”

“你要去哪?爸送你。”

“不用。”我看著他,“你就在這待著,哪也別去。”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開始,我的事,你別管。”

我拿過他手裡的鑰匙,大步走出醫院。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拉開車門,把飼養盒放在副駕駛上。

“阿金。”我摸了摸它冰涼的鱗片。

它抬起頭,金色的眼睛倒映著我的臉。

“我們去抓鬼。”

發動機轟鳴,車子猛地衝出醫院大門,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南化工廠,我推開那道鏽跡斑斑的側門,阿金在盒子裡發出了急促的嘶聲。

“別急,阿金。”我按住盒蓋,手心全是冷汗。

六年前,奶奶在這家工廠附近的臭水溝旁被發現,送到醫院時已經沒了意識。法醫說是心梗,但我記得,奶奶那天出門前明明說過,她抓到了那幫人“偷排”的鐵證。

“你就是唐梔?”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他手裡拎著個破舊的相機。

我後退一步,手摸向包裡的防身電擊器。

“我是給你發簡訊的人。”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周誠,南城晚報記者。不過現在,我是這兒的裝卸工。”

他側過身,露出了身後那個被雜物掩蓋的井蓋。

“你奶奶當年沒死於心梗。她是發現了這條直通三中的地下暗管,被他們滅了口。”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暗管?”

“對,化工廠為了省下高昂的處理費,把有毒廢水和廢氣直接透過廢棄的市政管道排出去。三中那塊地,原本就是管道出口。”周誠咬著牙,眼眶發紅,“這幾年我一直在這兒臥底,但證據被他們藏得太深。”

“直到今天,考場發生意外,我才拿到所有的證據。”

“你奶奶當年並沒有留下什麼東西,而是我需要你的幫忙。”

周誠告訴我,他還有其他的調查任務,暫時不能暴露,所以需要藉助我的手將這些訊息傳播出去。

就在這時,附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10、

“誰在下面!”

化工廠負責人趙建國那張橫肉亂顫的臉出現在井口,他手裡拎著一根鋼管,身後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保安。

“周誠,原本還想多留你一陣子的,但沒想到你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找死。”趙建國冷笑一聲,“既然這樣,那今天就送你一程。”

他猛地一揮手,保安直接將我和周誠圍住。

“跑!”周誠拉著我就要往廠外跑。

阿金吐著信子,不停嘶吼。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傳來。

“警察!別動!全部抱頭蹲下!”

紅藍交替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化工廠,爸媽帶著大批警察衝了進來。

趙建國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兩名特警直接按死在泥地上。

“梔梔......你沒事吧?”爸爸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警察魚貫而入,看著趙建國被戴上手銬。

阿金游到我身上,頭枕在我的腳背上,信子輕輕吐了一下。

三天後,化工廠被永久關停,趙建國因故意殺人罪和環境汙染罪被起訴。

教育部特批:三中考點全體考生統一補考,時間安排在七月末,考卷重新命題,成績單獨計入招生系統。

補考通知發到我手機上的時候,我正在醫院走廊裡坐著。

李書然醒了。

腦損傷程度比預估的輕,醫生說她恢復得不可思議。

我隔著玻璃看她,她虛弱地抬起手,衝我比了個“V”。

我笑了一下。

補考那天,我沒帶阿金去考場。

它在家裡盤在窗臺上,金色鱗片被朝陽照得發亮。

出門前我摸了摸它的頭。

“看家。”

它吐了下信子,把頭枕回尾巴上。

我走進新的考場,坐下,拆開密封的試卷袋。

考場安靜,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桌面上。

這一次,沒有蛇攔路。

路是通的。

八月底,錄取通知書到了。

清北大學,法學院。

我把通知書放在奶奶的遺像前,旁邊擺了一碟她生前最愛的桂花糕。阿金從飼養盒裡爬出來,繞著相框轉了一圈,然後把頭貼在遺像的玻璃上,很久沒動。

我在旁邊坐著,沒打擾它。

手機響了。爸爸發來一條訊息。

【梔梔,爸買了個新的大飼養箱,帶加熱墊的那種。阿金配得上最好的。】

我回了一個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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