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我搶佔身體後，全家人都悔瘋了_第10章 10我看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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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鼻子酸得要命。

“爸，媽，你們別這樣。”

我伸手去拉爸爸的袖子。

小心翼翼地，像小時候一樣。

“我不疼的，真的不疼。”

“早上那個我也是我，但不是現在的我，她......她只有五歲，她不懂事，你們別跟她生氣。”

媽媽猛地抬起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在替我們說話？”

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真的不覺得有什麼好委屈的。

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自己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習慣了爸爸媽媽失望的眼神。

習慣了妹妹獨來獨往的背影。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如果沒有我這個病，他們不用每兩年搬一次家。

妹妹不用交不到朋友，不用在比賽前被我攪黃，不用在高考這天還要擔心姐姐會不會發瘋。

都是因為我。

我低了頭，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

“對不起......”我又說了一遍。

“夠了！”

一直沉默的妹妹終於開口了。

“許明珠，你是不是傻？”

她走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抓得很緊。

“你跑去找外婆，是因為你以為我還在幼兒園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你被泥石流埋了，腿都斷了，還在求警察叔叔去救我是不是？”

我又點了點頭。

妹妹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我手背上。

“我是傻子，我早上還在怪你，我還在心裡罵你，我還在想你怎麼不去死......”

“你不許胡說！”媽媽厲聲打斷她。

“我沒有胡說！”

妹妹哭得渾身發抖。

“她說裡面有壞人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她又犯病了，她見不得我好，她故意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是真的在擔心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她其實是為了保護我。”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哭聲。

我們四個人哭成了一團。

我坐在中間，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好久好久，沒有這樣被他們抱過了。

這些年，我每次犯病，爸爸媽媽的第一反應都是憤怒。

他們罵我，推開我，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

我知道他們不是不愛我，他們只是太累了。

累到已經沒有力氣再抱我了。

可是現在，他們抱著我，哭著跟我說對不起。

我突然覺得，這十三年來所有的疼，好像都在這一刻被原諒了。

“明珠。”

媽媽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我的臉。

“等你好了，就在這兒治，哪兒也不去。”

“你想哭就哭，想鬧就鬧，想犯病就犯病！媽媽再也不罵你了，再也不推開你了。”

“你永遠都是媽媽的明珠，永遠都是。”

爸爸也站了起來，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把我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爸爸早上說的那些話，全部都不算數。”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

“你不是爛掉的明珠，你是爸爸這輩子最驕傲的女兒。”

我的眼淚又決堤了。

妹妹抬起頭，鼻尖紅紅的，像只小花貓。

“姐，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看電影，去吃好吃的，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她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些年你錯過了好多東西，我都幫你補回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哭聲先把話堵住了。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點了點頭。

我想起今天早上被推倒在地時，我以為爸爸媽媽再也不要我了。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愛我了。

但不是的。

他們愛我。

一直都很愛我。

只是所有人都走得太累了，累到忘記了該怎麼相愛。

而現在，我們終於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