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歸寂，無盡夏未止_第十八章 我生日那天

第十八章

我生日那天，小周她們幾個約好了下班後去火鍋店給我過。

我忙完最後一臺手術出來換衣服的時候，手機震了好幾下，是養母發來的訊息，說她和養父在火鍋店等我，還訂了蛋糕。

我愣了一下，回過去問“你們怎麼知道的”，她回了一句“靳燃說的呀，他說今天是你生日，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他訂好了位置，讓我們一定來。”

我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氣。

到火鍋店的時候，包間裡坐著顏長明夫婦、靳燃。

靳燃坐在主位旁邊，看見我進來就站起來給我拉椅子，笑著喊“嫿嫿來了”。

養母拉著我坐下，熱情地往我手裡塞筷子：“小靳對你可真好，這麼多年了還惦記著”。

顏長明在旁邊端著酒杯笑眯眯的，好像這是他們共同導演的一場圓滿大戲。

我坐在那裡，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白霧升起來模糊了每個人的臉。

蠟燭點燃的時候他們一起唱生日歌，我面無表情地看著。

靳燃湊過來往我盤子裡放了一塊蛋糕，低聲說“嫿嫿，生日快樂”。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

“靳燃，”我的聲音很平，蓋過了包間裡嘈雜的勸酒聲，“出來一下。”

我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走廊裡安靜多了，頭頂的燈管嗡嗡響著。身後腳步聲跟了上來，包間的門在他身後合上，把裡面的喧鬧隔成了一個模糊的背景音。

我轉過身，看著他。

“我們聊聊。”

走廊的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響著，光打得人臉上一層寡淡的慘白。

我靠在牆上，雙臂環抱在胸前，看著靳燃：“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很沒意思？”

“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想著顏依依，後來娶了顏依依，現在又回來找我。靳燃，你在演哪出？”

他靠在對面牆上，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裡沒什麼羞愧，倒有幾分如釋重負的坦然，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我把話挑明瞭說。“你果然都知道了。”他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歪著頭看我，“顏嫿，我該誇你演技好麼？當初在我面前忍了那麼久，一個字都沒露。”

“所以我讓你識趣點。”我放下手臂站直了，“離我遠一點。我現在的生活裡沒有你的位置，也不打算騰一個出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一臂的距離之外：

“你還恨我。恨就說明還在乎，顏嫿，你騙不了我。”

我抬眼看著他，沒躲，也沒讓那點距離帶來的壓迫感滲進來。

“你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產生情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