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開口說話，我立下了一等功_第2章 我嗓子咕嚕

第2章

我嗓子咕嚕，想拼命說出一句話。

可十年自閉症，早就讓我的嗓子退化。

我憋得額頭冒汗，才擠出了一個字：

“死。”

如果不搬走，大家都會死。

媽媽愣了一瞬，隨即嚎啕大哭。

她歇斯底里地摔了家裡所有東西，劈里啪啦的動靜傳遍了整棟樓。

“桑陽，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你爸走後把你丟給我一個人，為了你我不到四十頭髮全都白了，就因為你養的鸚鵡說了句話，你現在咒我去死？！”

“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跟著你爸一起去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啊！”

我眼眶通紅，心裡悶悶的，抱著鸚鵡回了房間。

我們住在老小區，整棟樓的通風管道都是通的。

我輕輕挪開通風管道前的擋板。

一陣灰塵，嗆得我直咳嗽。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好像看不出什麼異樣。

可懷裡的鸚鵡卻越來越急躁，死活不肯靠近通氣管道。

我開著手電筒，把鸚鵡放在懷裡，順著通氣管道，爬了進去。

鸚鵡渾身炸毛，發出驚慌的嘶聲。

手碰上通氣管道時，我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常年附著在管道上的灰塵是細密的，拐角處還有陽塵吊子。

可這土有顆粒感，像是人故意從花園裡挖來撒的，來掩蓋痕跡。

我順著管道，越往裡越聞到一股嗆人的膠皮味。

我想起了爸爸留下的筆記，立馬順著管道爬到了保安室。

我拿起喇叭。

說出十年來第一個完整的句子：

“小區裡有殺人犯。”

樓道里一陣跑步聲，所有住戶都慌慌張張下了樓。

他們個個面色緊張，張姨拽著正在打遊戲的兒子孫毅跑在最前面。

我媽聽到我的聲音，連菜刀都沒來得及放就衝出來。

她滿臉都是驚慌，彷彿我闖了天大的禍：

“桑陽，你又在幹什麼？”

我掛掉了報警電話，重複那句話：

“小區裡有殺人犯。”

鸚鵡也跟著我叫：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我媽捂住耳朵，滿臉痛苦。

張姨的兒子孫毅眼珠子一轉，退出遊戲偷偷直播這一切：

【隔壁住了個偵探嘉豪。】

保安大爺急匆匆趕回來，他用掃帚把我趕出保安室：

“小屁孩，我在你沒生出來前就在這個小區了，每個面孔都認得。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小區裡從來沒有放進來過一個可疑人員，都是老熟人。”

他轉頭對我媽說：

“不是我說啊，你這孩子不正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點帶去精神病醫院看看，別老禍害別人。”

他壓低了音量：

“小區裡都在傳，你兒子再不管未來會變成殺人犯。”

我從小感官敏銳，他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我耳中。

我媽對我又掐又擰：

“整天正事不幹，就知道給我丟臉！”

“快回家，從今天起，你不允許出門！”

正當我被媽媽拽上樓時，警官來了。

他們一臉嚴肅，問：

“是誰報得警，說榆樹巷小區有殺人犯？”

我立馬舉高手，卻被媽媽狠狠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