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養了兩年的啞巴鸚鵡,突然學會說話了。
我立馬報警,拉著我媽搬家。
鄰居覺得我瘋了,媽媽一頭霧水:
“鸚鵡學會說話不是好事嗎?我們都在這住了二十年了。”
我提著鳥籠,執意拉著我媽離開。
媽媽情緒爆發,她甩開我的手,把我的鳥籠摔在地上:
“報假警可是要坐牢的,兒子,你到底發什麼瘋?!”
“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默默抱起鳥籠,朝小區外走去…
媽媽抱住我,崩潰大哭。
“陽陽,你到底怎麼了?”
“你就非要讓媽媽被別人看笑話嗎?住得好好的為什麼非得搬家?!”
我低頭看著媽媽,心中不忍。
十歲那年,父親出警殉職後,我就患上了自閉症,一句話也不會說。
媽媽一個人打三份工,把我拉扯大。
這房子是爸爸留給我們的。
可我又看向懷裡的鸚鵡,它兩年沒說一個字。
今天卻突然不斷重複:
“我找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
“我找到你了!!!”
一聲比一聲高昂。
眼珠子直溜溜盯著通風管道,翅膀撲稜著想要飛出窗外。
我慢慢靠近通風管道。
鸚鵡竟然狠狠啄了我一口,手指立馬見了血。
它渾身毛都炸了。
焦躁不安地啄毛,羽毛落了滿地。
我死死拽著我媽要走,隔壁張姨磕著瓜子看熱鬧:
“不通人性的畜生,也只有桑陽那傻子信,啥鳥配啥人。”
樓下趙奶奶扯了扯張姨的袖子,小聲問:
“不是說桑家兒子精神有問題嗎?”
張姨扯著嗓子喊:
“就是腦子有問題,二十歲的人不上學不上班,連句話也不會說,只有他媽當個寶貝似的供著。”
“要我說這些病就是裝的,我們那年代啥苦沒吃過,他要是我兒子早被我趕出門了!”
張姨老公是被我爸送進監獄的。
他賭博輸了,動歪心思偷我們小區孤寡老人家的錢,結果失手把二樓的老太太殺了。
從那以後,她就記恨上了我家。
媽媽臉上一陣害臊,她跪下來求我:
“哪怕你這輩子都一直是自閉症,媽也認了,媽養你一輩子!”
“別胡鬧了,走快回家!”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鸚鵡。
鸚鵡對環境極為敏感。
平常它不說話,但神態悠哉遊哉,顯然把自己當成家裡的大爺了。
可從昨天開始,它一直亂叫不說,還發了狠地啄通風管道口的擋板。
鸚鵡發出一陣淒厲地慘叫,猛地朝門外飛去。
張姨一驚,手裡的瓜子全散在了地上。
她破口大罵:
“養的什麼晦氣玩意!遲早讓外面的野貓給抓去吃了!”
媽媽狠狠甩了它一巴掌:
“死鳥瞎叫什麼?我還沒死呢嚎上喪了?!”
我連忙把鸚鵡護在懷裡。
媽媽情緒更激動了:
“桑陽,我在你心裡還比不上這個畜生是嗎?”
“它瞎嚎幾聲,比我這個親媽說的話還管用!”
媽媽推搡著我進了屋子,直接把門鎖死:
“我就算死在這裡,也不會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