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差情書_第2章 當時我安慰了他好久
」
當時我安慰了他好久,又順嘴多問了一句。
「那件衣服很貴重嗎?」
梁文亨眼神躲閃,開始幫我卸頭上的鑲鑽皇冠,隨意道。
「都過去了。
「我們以後,就不提了。」
......
我和梁文亨訂婚三年。
這還是第一次見霍衍舟露面。
只不過,他們昔日這對最好的兄弟,如今卻陰陽兩隔。
看著手裡黑色的硬質信封,我愣了好久,回神後連忙推脫。
我能感受到,裡面大概是一張銀行卡。
「霍先生,這是追悼會,不收帛金。」
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一雙眼睛好看得緊。
「不是帛金。」
「只是覺得他梁二少留下的爛攤子有點多......」
他離我是那樣的近,顧不得周圍的人,低聲道。
「刷我的卡,或許心情會好一點......」
我指尖冰涼,下意識地後退。
「霍生,還請自重......」
他的眼神暗了暗。
「我一直都很自重。
「像死人一樣在國外待了三年。
「才等到......今天這一天。」
這話說得,好像盼著他昔日的朋友去死一樣。
我的心裡生出些許不悅。
4
直到追悼會結束,人群都散光了,霍衍舟還留在一旁。
我嘴唇乾裂,他不知從哪裡端來一杯水。
「潤一潤。」
「夫人,銀行卡的密碼,是您未婚夫的忌日。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請務必節哀。」
他大概是傷心過度,腦子燒糊塗了,講著講著,滿嘴胡話。
「對於你丈夫的死我很遺憾......真是天助我也。」
「哦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生命無常。」
「不過,你老公走得確實挺是時候的,你不覺得嗎?」
我猛推他的手臂,試圖隔開距離。
卻踉蹌著往一旁摔去,最終被他接了個滿懷。
「以後可以叫你老婆嗎?我看你老公也是這麼叫的......」
「你已經成寡婦了,我不能再讓你守活寡了......」
我心緒難安,下意識甩了他一巴掌。
卻見他笑著,硬生生地捱了那個巴掌。
「好爽啊。
「能往我的右臉再打一巴掌嗎?」
他的身形挺拔,離開時絲毫不拖泥帶水。
我被他的態度氣得進退兩難。
「他只不過是曾經搶了你一件衣服,你至於這樣同他處處作對嗎?」
「是嗎?」
霍衍舟的腳步頓時停住,神色晦明。
「他是這麼同你講的?」
「原來,在他的眼裡,那只是一件衣服......」
「那江小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說著,他決絕離去。
留我愣在原地。
聽得不清不楚。
閨蜜宋宋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正好撞見剛剛那一幕,趕忙來扶我。
「你們怎麼吵起來了?」
我看了看自己泛紅的手心。
「我不應該衝動的」。
「不管怎麼說,他們曾經都是最好的朋友。」
宋宋附和著點頭。
「的確。
「你下次別打他了,我害怕他舔你的手。」
我:?
......
Neon Insomnia 會所。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喝了一杯又一杯玫瑰荔枝酒。
面色平靜地扎著小人。
「梁文亨,去死。
「梁文亨,去死。
「梁文亨,去死。
「梁文亨,你終於死了......」
「你老婆哭得好難過啊,我替你照顧好不好?」
......
5
追悼會結束那晚,港城下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我坐在梁家老宅的客廳裡,梁文亨他母親斷斷續續地哭了起來。
梁文亨的父親梁伯庸坐在主位,手指一下下叩著紅木扶手。
「你們還未結婚。」
「按婚前協議,他所有的東西都歸梁家。」
我點了點頭。
那年訂婚,梁文亨他母親怕我圖謀家產,讓我簽了份苛刻的協議。
但其中,並不包括梁文亨的爺爺去年臨終前贈予我的股份。
當年,老爺子為了感謝我的父親救了他,同意我和梁文亨訂婚。
臨終前,他曾直言,其實他覺得有些對不起我,因為梁文亨被他母親慣壞了,可能沒那麼有責任心。
那 5% 的股份,是他給我的保障。
如果有一天,我們並沒有結婚,他希望我不要歸還 5% 的股份。
或是自己留著,或者是代替他捐給孤兒院。
梁爺爺是整個梁家對我最好的人,我會把錢捐出去,讓爺爺如願。
「江離啊,我希望你無條件歸還梁家的股份,你有意見嗎?」梁伯庸看著我,放緩語氣。
「你還年輕,梁家不會虧待你。西環那套公寓,你搬過去住吧。」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梁太太忽然尖叫起來。
「憑什麼給她房子!要不是她佔著位置,文亨怎麼會......」
「夠了!」梁伯庸一掌拍在桌上。
「管教不好自己的兒子,就不要怨在別人身上。」
我站起來,朝所有人微微欠身。
「梁總,梁夫人,我先回去了。您的訴求,我需要考慮一下,暫時給不了您答覆。」
走出梁宅大門,雨下得更大了。
司機老陳撐著傘迎上來,要送我回去。
我擺了擺手,接過他手裡的傘。
雨越下越大,很快打溼了我的旗袍下襬。
黑色的綢緞貼在腿上,冰冰涼涼的。
我看了一眼別在??前的白花,扔在雨裡。
這時,一輛白色的賓利突然停到我面前,低調沉穩。
我停住腳步。
車窗開啟,露出霍衍舟的臉。
他匆匆忙忙推門下車,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白襯衫敞著兩顆釦子,露出小麥色的??膛,頭髮被雨水打溼,垂在眼前。
「你......」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往前走了半步,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
雨水順著他的側臉滑落,滴在他昂貴的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