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說撕掉准考證能吃霸王餐，全班跟風_第十三章 13她的語氣很平

第十三章

13

她的語氣很平，但我知道她在看我的反應。

“嗯。”

“發帖的人說，那個帶頭的女生，她自己的准考證根本就沒撕。”

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以為所有人都看不出來。

但她沒想到的是，火勢蔓延的速度遠超她的預期，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桶水已經澆不滅任何東西了。

“然後呢？”我問。

顧晚棠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評估我能不能承受接下來的話。

“然後那個女生的家長被其他家長堵在學校門口鬧了好幾天，學校發了通報，給了處分，後來好像轉了學。”

她頓了頓，“具體情況網上也說不清楚，帖子後來被刪了。”

我沒有說話。

車窗外的城市在飛速後退，高架上的車流像一條緩慢移動的河。

“那個帶頭的女生，她後來進了考場嗎？”我問。

顧晚棠搖了搖頭。

“沒有，她的准考證雖然沒撕，但是監考老師認出了她，說她是煽動撕證的主要責任人，考場紀律明確規定，嚴重違反考試紀律者取消考試資格。”

“而且她的准考證在報名資訊裡被標記了，系統直接彈了紅框，連驗證那一步都沒過去。”

我沉默了很久。

她為自己留了後路，但那條後路被一道更大的牆堵死了。

她想算計別人，最後算計了自己。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以為你站在高處俯瞰全域性，其實你只是棋盤上最愚蠢的那顆棋子。

車子拐下高架，駛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不說這些了。”

顧晚棠把音樂聲音調大了一點，“考完了就好好放鬆，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沒有再說話。

陽光透過行道樹的縫隙灑進車裡，光影在手臂上一明一暗地跳動。

那束向日葵放在後座，被陽光照著，金黃的花瓣亮得有點刺眼。

成績出來那天，我正在家理的陽臺上澆花。

手機響的時候，我手上還拿著灑水壺，水珠順著花盆的邊緣往下滴。

“沈硯同學，你的高考成績是出來了，總分715，全市排名第二。”

電話那頭是班主任陳老師的聲音，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全市第二。

我放下灑水壺，在陽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陽光很好，陽臺上的茉莉花開了一朵，很小，白白的，香味若有若無。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誰的電話？”

“學校打來的，出成績了。”

“多少？”

“715。”

媽媽手裡的鍋鏟啪嗒掉在地上，她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尖叫，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715？硯硯你考了715？”

她抱著我又叫又跳，把陽臺上的花盆都震得晃了幾下。

我被她抱著，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志願填報那天，我在電腦前坐了很久。

第一志願寫了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

前世我想報的就是這個專業，但那時我卻死在了冰冷的河水裡，一切都結束了。

這一次，我要把那條路走完。

七月末的時候，錄取通知書到了。

拆快遞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拆出來一個紅彤彤的大信封，上面印著北京大學的校徽，燙金的字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北大！硯硯你被北大錄取了！”

我媽拿著錄取通知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眼眶紅紅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快！快打電話，告訴你小姨，等她下班，我們出去慶祝一下！”

“好。”

我看著媽媽眼角的皺紋，眼眶泛紅。

未來還長，我會一步步走好。

至於那些人，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