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說撕掉准考證能吃霸王餐,全班跟風_第十二章 12證據
第十二章
12
“證據?”
我伸出手,指了指她校服口袋。
“你的准考證就在你口袋裡吧?從昨天到現在,你一直貼身帶著,從來沒拿出來過。”
林梔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動作很快,但我已經看見了。
那個動作是條件反射,是被人說中了心事之後的自然反應。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做,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許她想減少競爭對手,以為大家慌亂不會發現,她就可以趁機混進去,最後再在裝無辜。
沒想到到頭來,連自己一塊被害慘了。
林梔的眼圈紅了,但她咬著嘴唇,強撐著沒有哭。
“沈硯,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被她這句話氣笑了。
“我害你?林梔,是我讓你去煽動大家撕准考證的嗎?是我讓你在教室裡拍影片發抖音的嗎?是我讓你撒謊說問過教育局的嗎?”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現在進不去考場,是你自己作的。那些同學進不去考場,也是被你害的。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麼,你想想怎麼跟那些同學的家長交代吧。”
我轉過身,朝校門口走去。
“沈硯!”
林梔在身後喊我,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沒有回頭。
走出校門的時候,我看見顧晚棠的車停在路邊。
她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看見我出來,馬上把手機揣進口袋,衝我招手。
“硯硯,考得怎麼樣?”
“還行。”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顧晚棠也上了車,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校門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見林梔還站在石柱旁邊,一個人,孤零零的,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大概在哭。
我的目光從後視鏡上移開,看向前方。
車窗外,陽光很好。
高考最後一門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我放下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走出考場的時候,天很藍,陽光白晃晃地曬在地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壓得很短。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有人捧著花,有人舉著牌子,有人在人群裡踮著腳尖找自己的孩子。
歡呼聲、笑聲、哭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小姨顧晚棠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懷裡抱著一大束向日葵,看見我就拼命揮手。
“硯硯!這兒!”
我穿過人群走過去,她把花塞進我懷裡,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幾遍,眼睛亮晶晶的。
“考得怎麼樣?”
“還行。”我說。
她沒有追問,摟著我的肩膀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說:“走,帶你去吃頓好的,想吃什麼隨便點,小姨請客。”
我抱著向日葵坐進車裡,把花放在後座,扣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的時候,我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校門口的人群漸漸遠去,那些歡呼的、擁抱的、哭泣的臉,都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變成模糊的光點。
顧晚棠開得很慢,音響裡放著一首老歌,聲音很低,像背景裡流動的水。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你那個同學的事,後來怎麼處理的?”
我知道她說的是林梔。
“不知道。”我說。
這是實話。
高考那幾天我兩耳不聞窗外事,手機都關了機,外面的世界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顧晚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斟酌著開口:
“我昨天刷到一個帖子,說的就是你們學校那件事。二十幾個學生被攔在考場外,一個都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