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表妹求帶飛,我保證聽勸不浪_第8章 送走傳旨太監
第8章
送走傳旨太監,婆母拿著那道誥命聖旨,笑得合不攏嘴。
「好啊,咱們老沈家也出誥命夫人了!」
婆母極其小心地把聖旨供在堂屋正中,然後轉身死死盯著沈長淵。
「長淵,你現在是三品大員了。官大了,應酬就多。」
「老孃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敢去那什麼勾欄瓦舍花一文錢,老孃打斷你的腿!」
沈長淵連連擺手,「娘,您放心。有那錢我不如多買兩把好刀。」
我摸著身上嶄新的誥命朝服,心裡卻有些不安。
柳纖纖靠在門框上,手裡啃著一個蘋果。
「嫂嫂,別看了,這誥命是你應得的。」
她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把手伸到我面前。
「不過,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這好處得分我一份。嫂嫂,加錢吧。」
我極其爽快地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進她手裡。
「表妹,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有了誥命加身,我在京城貴婦圈裡的地位直線飆升。
以前那些連正眼都不看我的夫人,現在排著隊給我下帖請我赴宴。
這日,我帶著柳纖纖去參加長平郡主舉辦的賞菊宴。
長平郡主是太后的心頭肉,這宴會上的客人非富即貴。
我心裡謹記著柳纖纖的教誨——要端著,要高冷,要有配得感。
剛在涼亭裡坐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新晉的沈夫人嗎?真是烏鴉飛上枝頭,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我抬頭一看,是吏部尚書的女兒,王雪嬌。
王雪嬌一直對沈長淵有意,當初沈長淵娶了我這個小門小戶的女兒,她就四處散播我的壞話。
我正想著怎麼反擊,柳纖纖極其輕盈地站了起來,走到王雪嬌面前。
她沒有發火,反而極其恭敬地行了個禮。
「王小姐教訓得是,我嫂嫂出身微寒,自然比不得王小姐出身名門。」
王雪嬌得意地揚起下巴,「算你有點見識。」
柳纖纖微微一笑,聲音卻突然拔高。
「不過,我表哥可是皇上親封的三品將軍。王小姐當眾辱罵朝廷命官的家眷,莫非是覺得吏部尚書的官威,比皇上還大?」
涼亭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雪嬌身上。
王雪嬌臉色大變,「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我爹比皇上大了!」
柳纖纖眼圈一紅,極其委屈地退後兩步。
「王小姐既然沒這個意思,為何要當眾折辱我嫂嫂?我嫂嫂可是皇上親封的四品誥命。」
「您辱罵她,就是在打皇上的臉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王雪嬌嚇得腿都軟了。
長平郡主極其不悅地看了王雪嬌一眼。
「王小姐若是嫌我這宴會的人不夠身份,大可以回去。」
王雪嬌咬著嘴唇,狠狠瞪了我們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著柳纖纖遊刃有餘的背影,心裡只有兩個字「佩服」。
宴會結束,我們坐著馬車回家。
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時,馬車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猛地停住。
「怎麼回事?」我掀開簾子。
車伕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巷子前後,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鋼刀,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
帶頭的黑衣人冷冷開口。
「沈夫人,有人花了一萬兩買你們的命。上路吧!」
我心跳如雷,威武侯已經死了,到底是誰還要殺我們?
黑衣人根本不廢話,舉刀就砍。
柳纖纖一把將我按在車廂底部,自己極其敏捷地從車窗翻了出去。
我縮在馬車角落裡,外面的打鬥聲漸漸平息。
柳纖纖掀開車簾,那張沾了血的臉笑得雲淡風輕。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黑衣人,全都斷了手腳,疼得直哼哼卻爬不起來。
「嫂嫂受驚了。」
她伸手扶我下車,袖口還在往下滴血,卻渾不在意,「這群人不是普通的殺手,是死士。」
我心頭一沉。京城能用得起死士的人家,屈指可數。
柳纖纖蹲下身,扯下領頭死士的面巾,在那人腰間摸索片刻,摸出一塊銅牌。
銅牌上刻著一個「王」字,正是吏部尚書王家的私衛腰牌。
「王雪嬌。」
她將銅牌收進袖中,眼神冷下來,「這位王大小姐,還真是沉不住氣。」
我攥緊拳頭。
王雪嬌的父親王大人掌管天下官員考核升遷,在朝中門生無數,連太子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如今沈長淵剛升了官,正是根基不穩的時候,若被王家盯上,往後的日子只怕寸步難行。
回到家,我將這事告訴了沈長淵。
他聽完就要去王家討說法,被婆母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榆木腦袋!」
婆母罵道,「人家派死士殺你媳婦,你上門去講道理?人家能認?」
沈長淵捂著頭不吭聲了。
柳纖纖替我重新包紮好擦傷的手腕,忽然開口:「嫂嫂,你可知威武侯那本賬冊,我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只是沒找到機會。
「我一個弱女子,自然不可能潛入侯府偷賬本。」
她替我理好衣袖,語氣平淡,「我只是花了三個月時間,結識了威武侯最寵愛的外室。」
外室?
「那女子本是揚州瘦馬,被威武侯花三千兩買來養在甜水巷。我假意與她交好,日日陪她說話解悶。」
柳纖纖說著,唇邊浮起一抹笑意,「她那院子裡有間書房,威武侯每次來都要獨自待上半個時辰。她以為那是男人的清淨地,我卻知道,那裡面藏著侯府真正的賬目。」
「你是怎麼進去的?」我不由追問。
「不需要進去。」
柳纖纖搖頭,「那外室大字不識一個,卻極愛炫耀。我只需告訴她,外面的貴婦人都在記自家的家底,誰家有多少田產鋪子,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才叫體面。」
「她一聽便急了,非要我也幫她記一冊。我便順水推舟,讓威武侯以為是他外室想學管家,主動把賬冊拿出來給她看。」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月,她用了三個月時間,佈下這個局。
「那吏部尚書王家呢?咱們怎麼報復回去?」
我問,「王家可沒有外室給你結交。」
柳纖纖站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灑在她單薄的肩頭,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家沒有外室,卻有個不成器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