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夫君錯把我當白月光_第4章 第二天
第二天,我沒等侯夫人派人來請,便主動去了阮玉院裡。
阮玉正在撫琴,琴聲婉轉,和她這個人一樣,帶著幾分裝出來的清高。
見我來了,她停下手,故作驚訝,「妹妹怎麼來了?可是世子他……」
「長姐放心,夫君很好。」我打斷她,直接開口,「今日我來,是奉侯夫人的意思。」
「侯夫人?」阮玉眼裡閃過得意。
「侯夫人說,夫君眼盲,心情不好,想請長姐常去府中走動,陪他說說話。」
阮玉眼睛一下亮了。
她拼命壓著嘴角,還要裝模作樣推辭,「這……這不太好吧,我畢竟還沒出閣,妹妹你又是世子妃……」
「無妨。」我微微一笑,「只要夫君高興,我受點委屈也沒什麼,再說了,我們是親姐妹,不是嗎?」
親姐妹三個字,我咬的很重。
阮玉果然不再推辭,很快應下。
她以為這是她重新奪回裴舟的機會。
她不知道,這也是我替她鋪好的路。
從那天起,阮玉日日往侯府跑。
她陪裴舟說話,唸詩給他聽,也彈琴給他解悶。
她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座院子的女主人。
而我退到一旁,冷眼看著。
我不再像從前那樣,費盡心思模仿阮玉。
她喜歡的薰香,我換掉了,換成我自己偏愛的淡藥香。
她擅長的高山流水,我不彈了,重新撿起自己真正喜歡的棋譜。
起初裴舟很不適應。
他會皺眉問,「怎麼換香了?這味道太淡。」
也會在我落子時,不耐煩的說,「吵。」
我從不和他爭,只淡淡回一句,「這是我的喜好。」
漸漸的,他不再抱怨。
有時候阮玉彈琴彈久了,他甚至會開口打斷,「夠了,有些吵。」
阮玉的臉色,會在那一刻難看起來。
這時候,我便會替他奉上一杯新茶。
他接過去,沉默喝完。
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裴舟的眼睛,是我親手在治。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裴舟自己。
我只說從古籍上尋到一個安神助眠的方子,每日親自熬藥,再用藥汁浸溼紗布,替他敷眼。
藥苦,敷眼也麻煩。
起初他抗拒的厲害。
「這什麼東西?拿開!」
我會耐著性子哄他,「良藥苦口,夫君忍忍。」
我的聲音很輕,和阮玉的嬌俏完全不同。
他會怔住,然後不再掙扎,由著我替他敷藥。
阮玉很快發現不對。
她闖進小廚房,看著我正在熬的藥,冷聲質問,「阮芷,你給世子用的到底是什麼?」
「補藥。」我頭也沒回。
「補藥?」她冷笑,「我聞著,怎麼像些見不得人的偏方,你別是想害世子吧?」
我停下手,轉身看她。
「長姐要是不信,儘管去告訴侯夫人,或者告訴夫君,看看他們信你,還是信我這個日日在他身邊伺候的妻子。」
阮玉被堵的說不出話。
她當然不敢說。
一旦說了,萬一這藥真的有用,功勞就全是我的。
她只能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不甘心,便想從別處下手。
有一日,她趁我不在,偷偷溜進裴舟房裡,把我備好的藥渣倒了,又換上她自己帶來的東西。
她以為做的沒人知道。
可我就站在廚房門外,看的一清二楚。
我沒有當場拆穿。
我只端著那碗新的藥,走進裴舟房裡。
「夫君,該敷眼睛了。」
裴舟像往常一樣躺下。
我將浸溼的紗布輕輕覆上他的眼。
「啊!」
紗布剛碰上皮膚,他便痛撥出聲,猛的坐起來。
「這是什麼?疼,拿開!」他扯下紗布,雙眼緊閉,臉上全是痛色。
我連忙扶住他,「夫君,你怎麼了?」
這時,阮玉裝出驚慌的樣子跑進來,「世子!世子你沒事吧?妹妹,你到底給世子用了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看我,眼底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我沒理她,只低頭檢查裴舟的眼睛。
他的眼周已經紅腫起來。
「快去請大夫!」我朝門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