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夫君錯把我當白月光_第3章 回到侯府
回到侯府,永安侯夫人派人叫我過去。
侯夫人生的雍容,眉眼卻刻薄。
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
她看中的兒媳,一直是京城第一美人阮玉。
「聽說今日回門,你長姐也去了?」她端著茶,慢悠悠問。
「是。」
「舟兒……是不是同她更親近些?」
我垂眸不語。
侯夫人冷笑,「你倒有自知之明,阮芷,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法子嫁進來,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裴家的世子妃,本該是阮玉。」
她放下茶盞,瓷器碰出一聲輕響。
「舟兒眼睛看不見,心裡難受,需要人陪著開解,阮玉性子活潑,又會哄人,你要是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
我抬頭看她,「母親的意思是?」
「從明日起,讓你長姐多來府裡走動,陪陪舟兒。」
這話荒唐的刺耳。
讓一個已婚男子,日日同大姨子相伴?
傳出去,侯府和阮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母親,這於禮不合。」
「禮數?」侯夫人笑了一聲,「同一個瞎子講禮數?同一個替代品講禮數?阮芷,你只要記住,讓舟兒高興,才是你的本分。」
每個字都扎的人發疼。
我攥緊袖中的手,指甲陷進掌心。
上一世,也是這樣。
所有人都覺得我欠了阮玉,覺得我搶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我活該被輕賤,被踩進泥裡。
從侯夫人的院子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冷風吹在臉上,我卻沒覺出冷。
因為心裡更冷。
回到院子,下人說裴舟一下午沒用膳,把自己關在書房。
我推門進去時,他坐在窗邊,手裡摩挲著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我認的。
是阮玉的。
上一世,他便是為了奪回這塊被地痞搶走的玉佩,才失足墜馬。
他對阮玉的情意,真是叫人開眼。
我走過去,把食盒放到桌上,「該用膳了。」
他沒理我,仍舊握著那塊玉佩。
「滾出去。」
我沒動。
「我讓你滾!」他猛的把玉佩砸過來。
玉佩擦過我的額角,撞在牆上,啪的一聲碎成兩半。
我的額角立刻滲了血。
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衣襟上。
聽見玉佩碎裂的聲音,裴舟身體一僵。
他慌亂站起,朝我的方向摸索,「玉兒?玉佩……玉佩碎了?」
他的聲音在抖。
那是阮玉及笄時,他送她的定情信物。
珍藏多年,視若性命。
如今被他親手摔碎了。
他摸索著碰到我的手臂。
「對不起,玉兒,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他語無倫次,伸手想抱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黑暗裡,他明顯僵住。
他看不見我的表情,卻能感覺到我身上的冷意。
「你……」他遲疑開口,「你不是玉兒。」
我抬手抹去額角的血,血腥味漫到唇邊。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兩世,也恨了兩世的男人。
看著他那雙被白綾矇住的眼睛。
我忽然笑了。
「裴舟,」我一字一句的說,「你現在才發現,不嫌太晚嗎?」
我轉身撿起地上兩半碎玉,走到他面前,把冰冷的碎玉塞進他手心。
「你心心念唸的白月光,這會兒正待在家裡,盤算著怎麼甩開你這個瞎子,再攀一門好親事。」
「而我,」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是你親手推進地獄的阮芷。」
說完,我不再看他臉上的錯愕,轉身出了書房。
門外冷風呼嘯。
我站在廊下,任由額角的傷口被風吹的發疼。
這場戲,該換個唱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