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侯爺_第9章 我雖然沒有進宮
我雖然沒有進宮,可皇后卻一直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畢竟,我才是皇太子的「生母」。
而且,我雖在宮外,卻經常應召入宮,留宿承幹宮。
久而久之,皇后對我的怨恨逐漸加深,甚至派人刺刀我。
接連躲過了幾次刺刀,我不想再陪皇后玩這種你刀我逃的遊戲了。
再次奉召入宮的時候,我去見了皇后。
「你居然敢來見我,你就不怕我直接刀了你嗎?」
我恭恭敬敬的向皇后行了禮:「皇后娘娘不敢。」
她冷笑著反問道:「我不敢?」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將她這些年做的事一一道出,包括她給四皇子的側妃妾室們下絕子藥的事。
皇后目光陰沉的看著我:「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椅子上坐下,欣賞著手上新塗的蔻丹。
「皇后娘娘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您只需要知道,只要臣出了一點事,您做過的事會立馬出現在御案上,就足夠了。」
「荀知簡,你威脅我!」
皇后幾乎是怒吼著喊出這句話,她的憤怒不甘如一團烈火,想要燒燼一切。
「娘娘,臣不是威脅您,這些只是保命的手段。娘娘,聽臣一句勸,不要再糾結太子生母這個問題了,臣的身份註定不能做太子的母親,誰是他的生母又有什麼關係呢,將來陛下百年,太子登基,能做太后的只有娘娘您。」
皇后聽了我的話,怔愣了一瞬,她有些不解又有些懷疑的看著我。
「你,真是這麼想的?」
我笑了笑,回答道:「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怎麼想。」
離開皇后宮中,我去了承幹宮。
皇帝的頭又開始疼了,每次頭疼發作的時候,他只有聞著我身上的薰香味,才能緩解。
「皇后又找你不痛快了?」
皇帝枕在我腿上,閉著眼睛任由我輕輕揉著太陽穴。
「皇后娘娘只是沒有安全感,害怕罷了,妾身不怪她。」
皇帝沒有再問什麼,我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給他按著太陽穴。
一直按到他睡著,我才揉了揉痠軟的手腕,悄悄起身出了承幹宮。
米公公前兩年告老還了鄉,如今伺候皇帝的是他的乾兒子,楊公公。
「楊公公,陛下最近飯量如何。」
楊公公嘆了口氣道:「陛下最近吃的極少,煩心事倒是不少,邊疆戰事又起,遼東又出了旱災,唉真讓人擔心。」
我望向承幹宮,他就躺在影影綽綽的紗帳後面。
食少事煩,恐大限將至。
皇帝一死,恐怕皇后就壓不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沒有閒心去管賀今是和蘇念卿,叫人盯著他們後,就不再理會。
我開始頻繁進宮,照顧皇帝。
皇帝的頭痛症越來越重,我身上的薰香也越來越濃。
直到一天夜裡,宮裡傳來訊息,皇帝不行了。
我立馬起身穿衣,急匆匆的進了宮。
(17)
我到的時候,皇帝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他面若金紙的躺在龍床上,身邊跪了一圈人,唯獨沒有皇后。
「陛下,我來了陛下。」
皇帝聽見我的聲音,渾濁的眸子亮了一瞬,他緊緊抓住我的手。
「知簡,輔佐好,太子。」
我回握住他的手:「陛下放心,我會的。」
四皇子登基的第八年,駕崩了,臨死前,他下了遺詔,令皇后殉葬。
皇后不相信這是皇帝的遺召,不肯自盡,都這個時候了真的假的還有什麼意義呢,皇后不肯死,自然有宮人幫她死。
太子繼位後,冊立了我的養女荀寧為皇后。
新帝就是我曾經換給皇后的男嬰,他早產一個月,卻按照普通嬰兒一樣撫養長大,自幼身體就不好,登基後三天兩頭生病,朝堂之事全都交給了荀寧。
而我在荀寧掌權後,也漸漸走到了堂前。
皇帝冊封我為攝政王,輔佐皇后處理朝堂政務。
朝堂官員一開始為此事爭論不休,有的支援,有的反對,在我的雷霆手段下,漸漸的只剩下一種聲音,那就是支援攝政王。
至於賀今是和蘇念卿......
賀今是去找他妹妹,連門都沒進去,就被將軍府的人趕走了。
他想奪回永平侯府,找人幫他的時候,卻發現方面捧著他的那些人,早就另攀高枝去了。
在他離開的這些年裡,京城早就不是他認識的京城了。
我沒有再見他,後來再聽說他的訊息,是蘇念卿嫌棄他沒用,捲了他的錢帶著孩子和小白臉跑了,只留下他乞討為生。
我輔佐荀寧十餘載,開創了又一個盛世。
直到垂垂老矣,坐在院子裡看著雲捲雲舒,回憶往昔,竟想不起來是怎麼一步步走過來的。
我躺在躺椅上,閉上眼睛,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父親,兄長都在的日子。
我和哥哥追著蝴蝶跑啊跑,跑到天邊,變成了小小的孩童,撲倒爹爹孃親的懷裡。
父親,母親,哥哥,知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