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孝窮男友_第6章 我靠在座椅上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過了這麼多年,我的長髮終於長了回來。
而我再也不會為了任何人剪掉它了。
(正文完)
江肆年番外:
多年後,我在一場慈善晚宴上再次見到林知意。
我籌辦這場晚宴,花了不少力氣,只為了一個訊息——她會來。
她在行業內已經小有名氣,帶著團隊做海外專案,穩紮穩打,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九塊九的花笑得眼彎彎的女孩。
我站在二樓欄杆旁,手裡端著杯香檳,視線穿過大廳落在她身上。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緞面長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垂上墜著兩顆很小的珍珠,不張揚,但很襯她。
她正側著頭和人說話,唇角帶笑,神態從容。
我看了很久,久到她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抬頭朝二樓望過來。
隔著一整個大廳的距離,她對上我的視線,表情沒有太大波動。
像看一個陌生人。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終於找到機會。
她在露臺接電話,我推門出去,她聽到動靜回頭,看見是我,頓了一下。
「江總。」
她率先開口,聲音平靜,疏淡得體。
「好久不見。」
我走到她面前,隔著一米距離站定。
晚風把她鬢邊的一縷碎髮吹起來,她伸手別到耳後,動作自然,戴著婚戒的左手從耳畔劃過。
我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呼吸忽然一窒。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笑,坦然道:
「我結婚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和誰?」
她抬眼看我,語氣平靜:「顧淮。」
顧淮。
那個當初蹲下來幫她繫鞋帶的男生。
我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等了兩秒,見我不說話,微微點頭:「如果沒什麼事,我先進去了。」
「林知意。」
我終於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
「這些年, 我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目光很淡,
「但那又怎樣呢?」
我攥緊拳, 掌心被指甲掐出印子。
「我欠你的, 我想還。」
「你欠我的多了,」
她笑了一下, 嘴角彎起,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你打算怎麼還?」
「我......」
「算了。」
她打斷我,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不需要你還什麼了。」
「我過得很好了,江肆年。」
「你現在也過得不錯, 這就行了。」
「以前的事,翻篇吧。」
她說完,轉身推開露臺的門, 走了進去。
門合上的瞬間,玻璃映出她的背影, 墨綠裙襬被風帶起一角, 然後消失在暖黃燈光裡。
我站在露臺上,夜風灌進來,吹得襯衫下襬獵獵作響。
遠處城市燈火通明, 像一片星海。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手腕上那塊表——修好之後戴了四年, 錶盤上還留著細細的痕跡, 像一道永遠癒合不了的疤。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每天看著它,想她。
可她早就走遠了。
身後有人推?出來, 是助理, 小聲提醒:「江總,該您致辭了。」
我轉身走進大廳。
燈光刺目,人聲嘈雜。
我走向舞臺, 餘光掃過臺下某一桌, 看?林知意側頭和顧淮說話, 顧淮低頭聽,伸手替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她笑著仰頭看了他一眼。
我收回視線,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晚賞光——」
我嗓音平穩,目光掃過臺下,經過她那一桌時,不自覺地停了一瞬。
她正低頭切盤子裡的牛排,沒有抬頭。
我移開視線, 繼續說下去。
話說到這裡,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有些人錯過了, 就是錯過了。
她往前走,沒有回頭。
而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直到再也追不上。
林知意永遠不會知道。
那場大冒險,我輸得徹徹底底。
輸了她,也輸了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