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孝窮男友_第1章 為了給江肆年買生日禮物

為了給江肆年買生日禮物，我賣了留了十年的頭髮。

白天送外賣，晚上去酒吧兼職，就為了給他外婆湊醫藥費。

那天晚上我準備下班，卻在路過包廂時聽見熟悉的聲音。

「你那個小女友對你真好啊，每天累死累活給你那個不存在的外婆湊醫藥費。」

江肆年坐在主位上，手腕戴的是一百萬的表。

他漫不經心地晃著紅酒杯，輕笑。

「再好也是要分手的。」

「大冒險的遊戲什麼時候結束啊，二十四孝窮男友我都裝膩了。」

1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表，勞力士。

只在影片上刷到過。

當時窩在沙發上，看到他在看這塊表，我捏著他的臉笑著說:

「我們馬上就會過上好日子的!等我有錢了，給你也買一塊!」

他笑著摟住我的腰:

「你知道這塊表多少錢嗎?」

我私下去查了，一百萬。

怪不得他眼中的戲謔那麼明顯。

襯得我兜裡那一千塊的表和我們的愛情一樣。

一樣可笑。

2

我頂著那頭短髮在沙發上坐了一晚上，終於等到江肆年回來。

他換了一套衣服，做戲做全套，還往自己臉上抹了點灰。

唯一的破綻就是身上沒有汗味。

見我呆坐在那，他湊過來親了親我的眼睛。

「怎麼坐著不動?」

他把燈開啟，看見我後愣了一下。

「怎麼把頭髮剪了?你不是最寶貝你的頭髮?」

他笑了笑，手落在我肩頭。

「剪了也好看，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他彎著眉眼，尾音勾著懶散的溫柔，湊近要吻我，被我躲開。

他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行，先過生日。」

他鬆開我，坐到餐桌前，眼底帶著期待。

「你之前說的驚喜是什麼?」

我站在蛋糕旁，口袋裡的表盒硌著指尖。

那一千塊的表，是我用十年的頭髮、三十天的夜班換來的。

在他眼裡或許就是個電子垃圾。

我敷衍道:

「忘了，太忙了，沒來得及準備。」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隨即又揚起嘴角。

「沒事，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他閉著眼許願，那張俊美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窮人。

當初自己怎麼會看走了眼?

他許願的樣子無比虔誠。

好像真的在求神明保佑些什麼。

我在心裡默唸——

江肆年，你許的願。

是希望我歲歲年年陪在你身邊。

還是希望這場大冒險趕緊結束?

3

看著他許願的樣子，我忽然想起我們的初遇。

那時候我經常因為家教晚回宿舍。

回去路上總要經過一條小巷。

偏偏那天有幾個混混攔在了那裡。

把我堵在角落，撕我的衣服，不讓我走。

我哭嚎、掙扎沒有一絲效果。

就在我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

江肆年出現了。

他像偶像劇男主一樣，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沒事吧。」

「我送你回家。」

從那之後，回去的路上總有他的身影。

我在前，他在後。

他就這樣踩著我的影子不緊不慢地跟著我。

後來那個蟬鳴的夏天，我和他表了白。

牽著手發誓，要一起過上好日子......

江肆年吹滅了蠟燭。

我沒忍住問他。

「你許的什麼願?」

他輕笑。

「和林知意在一起一輩子。」

眼淚掉下來，我笑了笑。

挺好的。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黑暗裡，他扣住我的後頸。

吻落下來，酒氣混著薄荷味鋪天蓋地。

他嗓音發啞，唇蹭著我顫抖的嘴角。

「哭什麼，我一直在你身邊。」

我沒躲，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反正這是最後一次了。

4

第二天我搬走了。

行李不多，一個箱子，一個揹包。

江肆年還在睡，手臂往我那邊習慣性一撈，撈空。

他睡眼惺忪。

「去哪?」

他上身赤著，腹肌上還留著我昨晚掐出的紅痕。

「回宿舍。」

「鬧脾氣?」

他笑著掀被下床，一步步走近。

「過來，我抱你去洗漱。」

我側身避開。

「江肆年，我們分手吧。」

他聲音懶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

「別鬧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我弄疼你了?過來我看看。」

我沒說話，拉開門。

他上前一下把我圈在懷裡，低頭看我。

「你認真的?」

他眼底終於沒了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煩躁。

我推開他的手臂，拖著箱子走了。

身後安靜了幾秒，門被「砰」地甩上。

回到宿舍是早上八點，室友還在睡。

我把箱子塞進床底，開啟電腦。

江氏集團的實習招聘頁面還開著。

我本來投過簡歷，第二輪面試通知已經發到郵箱了，但因為江肆年說他外婆住院，我放棄了，去打那幾份兼職。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外婆是他編的，醫藥費是他逗我玩的。

我心疼他，怕他累出病，所以白天送外賣，晚上去酒吧做侍應生。

有次累得在地鐵上睡著坐過站，他打電話來問我回家沒，我聽見他那邊有音樂聲和笑聲。

他頓了頓，說在工地附近的小館子吃夜宵。

那時候我沒多想。

現在回想，哪裡都是破綻。

我關掉瀏覽器，把那些兼職群一個一個退掉。

拿出手機，撥通了江氏集團 HR 的電話。

6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我正在宿舍床上看入職資料。

江肆年打來電話。

他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