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獸人要不得_第6章 我警惕地後退一步

我警惕地後退一步。

「我不信你。」

祁旻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又抬眼看我。

「你不信我。」

他重複了一遍。

「你不信我難不成信他?他來路不明，身份不明，指不定圖謀你什麼呢!」

我盯著祁旻，聲音很平靜。

「他是我的獸人，我信他。」

「祁旻，從我的房子滾出來，把你身上的衣服鞋子都脫掉，這是我給我的獸人買的。」

「我也是你的獸人!」

「我已經在管理局解除了我們的歸屬關係。」

「祁旻，你不是我的獸人了。」

這話落下，一時間，這片狹小的空間都沒再有人說話。

良久，祁旻眼眶慢慢紅了，呼吸也愈發急促。

但他面上依舊強硬。

飛快從手機上扒拉出領養記錄，將照片給我看。

「我給你領養的是這條蛇!我有證據的，聞喻，你信我。」

圖片裡，一條灰蛇盤著，鱗片暗淡，瞧著十分普通。

「你不能因為一條騙子蛇就不要我了。」

「你會後悔的。」

我看了會那張照片，然後聊無興趣地收回視線。

「我不會後悔。」

「和你解除關係，我永遠不會後悔。」

祁旻僵在原地，還保持著將手機給我看的姿勢，愣愣看著我。

他這副樣子，竟似萬分不想和我解除關係，像我辜負了欺負了他一樣。

我不解。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說我和我的家，都讓你討厭。」

「你當時說得那麼真情實感，現在又站在我家裡，不肯走，甚至要當我的獸人。」

「我後悔了。」

祁旻語速又急又快地打斷我。

「之前是我不對，我自視清高，說話難聽，我已經意識到錯誤了。」

「所以我才會回來，聞喻......不，主人，你總得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

祁旻大概這輩子都沒認過錯，所以哪怕此刻嘴上求我，眼裡卻滿是羞恥憤慨。

我沉默地看著他。

忽然想起，和祁旻關係最緊張的那段日子，他用難聽的話刺痛我，用冷漠的態度無視我，我無數次告訴自己，只要他道一聲歉，認一次錯，我就原諒他。

可他一個字沒說，一次錯也沒認。

可哪怕這樣，我哄哄自己，也就原諒了他。

現在他在我眼前，道歉的話說了又說，我卻也真的真的不想原諒了。

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是對自己的懲罰。

我切身體會過，並不想重蹈覆轍。

況且，他真的是因為意識到自己錯了，想當我的獸人了嗎?

不一定吧。

也可能是在外邊沒找到願意接納他的，像我這樣用心養他的新主人，迫不得已才回來找我。

真真假假，我並不想分辨，總之——

「我沒義務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給你三秒，從我家裡出來，否則我上報管理局了。」

祁旻沒動，倔強地和我對視著。

三秒後。

我毫無猶豫地撥出電話。

「您好，我的前獸人未經允許闖進我家並且不肯離開，哦對了，他上週還咬傷了我妹妹的獸人，不管你們採取什麼措施，麻煩教育好他。」

通話結束通話，我也沒再和祁旻在門口進行無意義的僵持。

他既然要一直當門神，我就下樓坐會，當管理局來他就老實了。

14

到樓下綠帶邊找了處長椅坐下。

我靜靜看著前面噴水池濺出的水花。

臨沐跟了過來，卻沒說話。

不知道他是在猶豫說什麼，還是不敢開口，但這份沉默讓我確認了一件事情。

我回頭看他。

「你不是祁旻給我領養的蛇。」

「你是誰?」

臨沐長睫顫抖兩下，抿了抿唇，在我身前蹲下。

他聲音很低。

「......主人，我沒有壞心思，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

我「嗯」了聲。

「我知道。」

他愣了下，仰頭看我。

我摸摸他的頭。

「我只是想知道，要和我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獸人，是什麼身份。」

反應半晌，臨沐漂亮眼眸裡跳出星星點點的亮光。

語氣也雀躍起來。

「主人不會不要我?」

「不會。」

「也不會趕走我，和我解除契約?」

「當然不會。」

「主人也想要我留在你身邊，也喜歡我?」

我張了張嘴，差點沒好意思承認，強忍住羞澀點頭。

「......嗯。」

下一秒，臨沐湊上前輕輕親了我一口。

「嗚嗚，有點想哭。」

「主人，祁旻領養獸人的網站，是我哥哥建立的，為了幫助一些被拋棄正處於流浪狀態，並沒有生存能力的獸人。」

「我偶爾會幫他處理一些領養資訊。」

「然後就看到了你的資訊，我很奇怪，因為記憶裡，你有養獸人。」

「聊了幾句過後，我確定了是你的獸人在替你領養，並且你很有可能並不知情。」

「按規矩，這種領養是不會被允許的，可我藏了私心。」

「我想來試試，萬一呢，萬一主人願意留下我。」

「並且正好，小灰的狀態並不適合領養，哥哥讓我將他的資訊下掉，打算讓他幫忙執行網站。」

「我就替他來了。」

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那你哥哥還挺厲害的。」

臨沐語調揚起,「當然，不過我也很厲害啊!」

「嗯。」

「所以你哥哥知道你被領養了嗎?」

「......」

我和臨沐對視三秒。

他率先閃躲了目光，支支吾吾。

「嗯......那個......我哥、我哥過兩天就知道了。

」

我深吸一口氣，無奈扶額。

哦莫，好像突然偷別人家孩子了。

我一本正經提醒他。

「我不管，你哥哥要是上門來找麻煩，你得保護我。

」

臨沐小雞啄米般點頭。

「那當然!」

「真乖。」

15

臨沐哥哥找來時，還帶來一份訊息。

祁旻已經被獸人管理局帶走重新調教了。

「不過他性格實在不好，過不了管理局評估中心的測試，管理局那邊不會再將他放出來了。」

「這樣你放心，我也放心。」

「畢竟他不會來影響我弟弟的生活。」

我看著眼前高大沉穩，卻也和臨沐如出一轍漂亮的白蛇獸人。

試探問道:「所以你今天來不是要帶臨沐走的?也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垂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似乎在笑。

「不。」

「他能找到喜歡的主人，是好事。」

「而且，就算以後有什麼意外，我那永遠是他的退路。」

我眨了眨眼。

忽然在臨沐哥哥身上看見了自己照顧妹妹的樣子。

不由得感嘆:

「真好啊。」

臨沐哥哥朝我點了點頭。

「我還有事，不多坐了。」

「如果他惹是生非，實在調皮，你也可以聯絡我，我來教育。」

臨沐在一旁喊了聲。

「哥!你說什麼呢，我才不會這樣!」

我笑了下。

「沒事的，小孩嘛，我治得住。」

於是臨沐哥哥和我對視兩秒。

我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獨屬於當哥當姐的默契。

他眉眼柔和下來。

「嗯，那他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