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昭_第4章 抬眼就看見
」
抬眼就看見,衙役壓著沈箏從偏院出來。
她見著我爹在,一下子就硬氣了起來。
使勁兒從衙役手中掙脫了出來。
還嫌惡地拍了拍衣襬。
傅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朱釵玉環,周身的穿著比我這正經小姐還要華麗。
不耐地輕嘖了聲。
「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沒有就壓回開封府吧。」
聞言,沈箏立馬就慌了,上前抓著我爹的手:「這些都是顧叔叔送我的!」
我爹立馬點了頭。
「家裡哪有什麼賊人,丟的東西都是被我拿走了。」
「都是誤會一場。」
傅容卻笑出了聲:「顧將軍已經窮困到要用女兒和亡妻的嫁妝了?」
此話一齣,我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傅容卻緩緩抬了抬手。
衙役見狀,又將沈箏壓了回去。
強硬地扯下了她頭上的釵環以及那對玉鐲。
被扯下的髮絲,被衙役嫌棄地丟在地上。
沈箏捂著頭,雙眼是壓不住的怒火:「大膽,你們敢這麼對我。」
說完,轉眼就看向我爹,語氣全無了前一句的猙獰。
反而又嬌又柔:「顧叔叔,你看他們~」
衙役小心地把東西放在了我的桌前。
一時間,沈箏髮髻亂成了一團,好幾綹髮絲都耷拉了下來。
看起來狼狽極了。
傅容溫聲問我:「還有其他的嗎?」
我掃了一眼:「還有一副頭面。」
「去搜。」
不出半刻,頭面以及妝盒都被搜了出來。
我嘆了口氣:「這賊還真是貪心啊!」
我爹捏著拳頭,咬著牙,將沈箏護在身後:「我說了家裡沒賊,這些都是我給阿箏的。」
傅容輕哼了聲:「顧將軍,這位小姐是你何人,要你送這麼些貴重之物給她。
」
我爹面色鐵青:「故人之女。」
傅容頓時恍然大悟:「哦~本官還以為這是你給我家阿昭找的小娘呢。」
此話一齣,好幾個衙役沒忍住都笑出了聲。
沈箏揪著裙襬,氣得直跺腳。
「你是個什麼瞎了眼的官,竟敢這麼汙衊人。」
「我看你就是顧昭找來故意找茬的。」
「她早就看不慣我和我母親,想必也想行此汙衊之事,將我和我母親趕走。」
「然後一個人霸佔這顧家的一切吧。」
......
傅容沒等她說完,便不悅地厲聲打斷了她。
「辱罵上官,掌嘴。」
沈箏嚇得連忙抓上了我爹的手臂:「顧叔叔,你可要為我和我娘做主啊!」
可沒等我爹說話,衙役上手就是啪啪的幾個巴掌。
男人的力氣本就大,沒打幾巴掌沈箏的臉就腫了起來。
紅彤彤的巴掌印,徹底消了沈箏的氣焰。
一臉哀怨地縮到了我爹的身後。
傅容抬眼看向我。
彷彿在說,可滿意?
我抬了抬下巴,轉頭又看向我爹。
「爹,這些東西真的是您送給阿箏姐姐的嗎?」
我爹昂著頭,一臉理所當然:「這是自然。」
我爾唇一笑。
「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是您的,庫房中的首飾都是我娘留下的嫁妝,娘走時早已在官府立下了字據,庫房中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而外祖母送的東西皆是她老人家給我準備的嫁妝,此中沒有一物是您給的。」
「沈箏同您無親無故,您私自將女兒的嫁妝轉送他人。」
「大燕律,明確說明,父私自挪用,轉送女兒嫁妝給兒子,旁人,女兒可直接在縣衙遞狀起訴。」
「我的嫁妝,外祖母都有去官府備案,私自塗改、劃撥奩產皆屬於違律。
」
傅容勾唇笑了笑,又幽幽開口。
「所以到底是家裡遭了賊,還是顧將軍偷了女兒的嫁妝呢?」
「遭賊此事已經人贓並獲,若是父親私自挪用女兒的嫁妝。」
「那本官該回去寫封總奏摺呈給聖上,評評理,也讓百官們長長見識,畢竟這京中還沒出過父親挪用女兒嫁妝的官員呢。」
我爹頓時漲紅了臉。
他眼神幽幽地看向沈箏:「家裡或許真的遭了賊。」
此話剛出,傅容立馬讓人將沈箏壓去了開封府。
走時,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模樣。
被我瞪了回去。
07
許蓉聽說沈箏被抓走後,纏著我爹又哭又鬧。
我爹實在沒辦法,無奈道:「誰讓她動庫房的東西了?」
許蓉嬌弱地擦了擦淚。
「不是您說,等阿昭出嫁後,那庫房的東西都是阿箏的嗎?」
「她提前戴戴又怎麼了?」
「我不管,你一定要去把我的阿箏給我要回來。」
「那開封府是什麼地方,進去了有幾個能全乎著出來。」
「更何況,那主事的還是顧昭的未婚夫,今天他明顯就是來為顧昭出氣的。」
「阿箏進去了如何能好過。」
「我本就是短命之人,能悄悄為你育有這個女兒,已經要了我半條命了。」
「如今另外半條命,你也要奪去嗎?」
我爹頓時蹙眉:「阿箏的身世萬萬不可再提。」
「若是被盛家那老婆子知道了,別說這房子了,這官身怕是都得丟。」
許蓉哭喪著一張臉,洩氣地坐在一旁,像是傷透了心。
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是我出身不好,的確比不上那盛書華,可我也是跟了你一輩子的啊!」
「如今你連我們女兒都護不住,我還不如死了呢。
」說著起身就要去撞牆。
我爹頓時被嚇得失了魂,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連聲哄著她:「我去救,我去救,阿昭鬆口,那傅容定會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