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昭_第2章 聞言我連忙跑了過去
」
聞言我連忙跑了過去。
就見父親正拿著鋤頭挖著院中的海棠。
下人們站在一旁,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初回京時,父親常年在軍中,家中只有三兩老僕人。
外祖母便讓二舅母為我選了好些個僕人。
僕人也都是明眼人,自是知道這家中誰才是主人。
所以父親讓他們清理海棠時,大家都面面相覷不敢動。
父親無奈,只好自己動手。
我看著被挖斷的海棠,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爹,這是母親最愛的海棠,你不能挖。」
我爹卻冷哼著:「你娘都走多久了?這花有什麼用?」
我瞬間紅了眼眶。
許蓉見著我爹在和我爭吵,連忙跑了出來。
抓著我爹的胳膊勸道:「沒事的,將軍,既是先夫人喜愛之物,該留著的。」
「我雖然聞著花粉就咳嗽,但是吃些藥應該就能壓住。」
「實在不行,把花摘了,留下枝葉就好。」
「斷不可因為我這點小事,讓你們父女生了嫌隙。」
說著說著還抽噎了起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見著她這模樣,立馬道:「不行!把花朵摘了也不行,誰都不許動我的花。」
「還有,母親的院子,誰都不可以住!」
於是乎她又掩著帕子咳嗽了起來。
我爹卻怒喝我道:「你真是越來越不服管教了。」
「你外祖母都把你教成什麼樣了?目無尊長,不講道理。」
「一點都不像你母親。」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紅著眼眶,直直地看著他。
眼淚總是不爭氣地往外流,也沒退縮半分。
許是我的忤逆讓他失了顏面。
他將我罰去了祠堂。
走時我看著滿院的人。
冷聲吩咐著侍衛:「所有人在這兒守著,今日若有人住了進去,你們也不必在府裡待著了。
」
我可以不讓來歷不明的外人住進母親的院子。
因為傳出去沒有人會說我的不對,只會說父親昏了頭。
但我卻不能違抗父親的懲罰,因為這是不孝,在大晏忤逆是重罪。
04
祠堂森冷,我不服,自然也沒有老實地跪著。
只是坐在蒲團上發呆。
嬤嬤在一旁卻心疼得不行。
「小姐在江南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我抱著膝蓋,垂下了眼眸。
「母親的院子讓人守好了嗎?」
嬤嬤點點頭:「讓人守著呢,她們的東西也都叫人丟回了偏院。」
「老爺使喚不動下人,只好自己去修。」
我冷哼了聲:「他對她們還真是好。」
話音剛落,祠堂外就闖進來了一個人。
正是外出逛街回來的沈箏。
「阿昭,你為何要那般對我母親。」
「你知不知道下人都在笑她,她哭了好久。」
「你若是覺得我們礙眼,我們走就是,何必如此。」
我擰了擰眉,倒是沒想到還能如此倒打一耙。
「好啊,那你馬上回去收拾東西,快走吧。」
她一噎,臉色鐵青。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你怎麼能趕我走?」
我轉過身子看向他。
「不是你說你們要走的嗎?」
她抿了抿唇:「我們早晚會走的,再說了,顧叔叔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人,他沒有趕我們走,我們憑什麼走。」
「你太霸道了,怪不得在這京中沒有朋友。」
「也怪不得別人說你是掃把星,剋死你娘就算了,連你爹也不喜歡你。」
我一個抬眼,嬤嬤就一個箭步上前。
啪的一聲扇在沈箏的臉上。
「我家小姐也是你可以詆譭的?」
沈箏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敢指使這賤婆子打我。
」
我淡淡開口:「嬤嬤。」
於是嬤嬤又給了她一巴掌。
她捂著兩邊臉,眼中的恨都快溢位來了。
轉身就向門外跑去:「我要告訴顧叔叔。」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嬤嬤看出我的難過,溫聲哄著我:「小姐不怕,有老婆子在,沒人敢欺負您。」
我搖了搖頭,倒不是怕我爹會拿我怎樣。
畢竟他忌憚我的外祖母和舅舅們,也只敢讓我跪跪祠堂。
嬤嬤見著我這樣,瞬間就明白了。
「大小姐自幼就身子不好,是生了病才走的,和您沒有關係的,您千萬不要將那些話放在心上。」
我悶悶地嗯了聲。
在祠堂待了兩個時辰。
我爹便讓人將我叫去了大廳。
我以為他是要斥責我讓嬤嬤打沈箏的事。
他卻難得地溫聲哄著我。
「你蓉姨母女也不容易,今日你當著下人落我面子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日後要同她們好好相處。」
「多和阿箏學學,你教唆著嬤嬤打她,她都沒有說你的不是。」
「你該同人家道歉的。」
我並未回話,只道:「她們什麼時候走?」
我爹眉頭瞬間就蹙了起來。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話音剛落,許蓉就從廳外快步走到了我爹身旁,拉著她。
「阿昭雖然被她外祖母寵得有些驕縱了,但是到底是個孩子,有話好好說。」
「千萬不要動手。」
我看著他們這模樣,倒是比我更像家人。
沒忍住冷哼了聲:「蓉姨放心,我爹可不敢打我,畢竟我外祖父雖已致仕,但他曾是聖上的先生,我的舅舅們也都在京中任職。他今日敢動手,明日我舅舅就敢來把顧家的房頂掀了。
」
這話剛說完,許蓉又抹起了眼淚。
「真好,我家阿箏若是有這樣的長輩撐腰,也不會被打了巴掌,不敢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