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說會變成現實_第2章 五行
「五行?」張隊長問。
「嗯,金木水火土,被鐵錘砸死的是金,死在床上的是木,水箱裡的當然是水,後備箱裡的人不是像從土裡刨出來的麼,他當然是土......」
「等等!你是說,還有第五個死者?還有一個火?」
「不!沒有沒有!我隨口說的!」我慌亂辯解。
那個叫田蘭的女人卻一指我手裡的包:
「看看她的包吧,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突然把包攥得很緊。」
我哭了:「別看......求你們別看......我......我不想我寫的故事再變成兇案了......」
我包裡的筆記還是被找到了。
裡面是我記錄的雜亂靈感和線索。
其中一頁寫著:
【洗浴中心後院的焦屍:
粉色回憶洗浴中心,後院的鍋爐房裡,一臺老式鍋爐中,靜靜躺著一具焦屍......】
張隊長看完只對身邊的警員說了兩個字:「快去......」
半小時後,張隊長的手機收到了幾張照片。
一臺破舊鍋爐爐膛裡,真的掏出了一具蜷縮著的焦屍......
07
我的小說......就連筆記草稿都再次應驗。
「哼,裝神弄鬼。」田蘭輕蔑地哼了一聲,接過筆記本翻看起來。
突然,她的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了細汗。
「你怎麼了?」張隊長問。
田蘭的嘴唇哆嗦著,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
她把筆記本遞迴給張隊長,指向其中一頁。
這一頁赫然寫著:
【最終,一位微表情專家,揭穿了女主的陰謀,和刑警隊長一起破解了迷案......】
張隊長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也問不出問題了。
他點菸,又拿過茶杯喝水,把菸頭塞進了茶杯裡,又慌亂地想拿出來,水灑了一地......
08
這時一位警員來報告,又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今天有人報假警,說步行街有人持刀劫持人質。
出警了,可步行街那平靜的很,收隊後電話還是不斷打來。
張隊長不耐煩打斷:
「停停停停停,你跟我說這事幹什麼?報假警這破事你跟我說得著麼?」
警員答:「主要是這個報警錄音,我建議您聽一聽後半段。」
「還有後半段?你直接外放吧。」
警員外放了錄音,一開始是報警對話,說有人持刀劫持了一個小女孩。
可隨後......變成了現場音。
有警方的人在勸說,緊接著......
一聲咆哮過後,是砰砰砰的三聲槍響......
09
聽完錄音,辦公間裡的警員們都滿是疑惑,直到一位老警員站了起來。
他緩緩走到掛曆前看了看,扭頭對張隊長說:
「張隊長,這聲音......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一起案子,剛好也是七月的這一天......」
沒等張隊長回過神來,又一位滿頭大汗的警員跑了過來。
「張隊,目前的調查結果,這五名死者,他們彼此都認識......
「還曾經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們的公司叫......」
這時,一陣清脆的咔嚓拍照聲打斷了大家。
是田蘭在用手機給我的筆記本拍照。
田蘭滿臉惶恐地問:
「你說的那家公司,是不是新星態傳媒?」
10
張隊長把我筆記的照片,和警員剛拿過來的調查結果拼在了一起。
又投影到了投影儀上,展現在整個辦公室的面前。
眾人錯愕。
兩張圖,雖然畫的方式不一樣,但是......
結構完全相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五人的名字,我寫的是『金木水火土』五個代號。
這五人的關係網,如同一張五行八卦。
而這中間,圈著一個名字:程天貴。
那位老警員緩緩地走近投影幕布,看著那個名字。
再回頭,已是淚眼朦朧。
他緩緩地對張隊長說:「是程隊......二十年前的程隊長,就是被這起劫持案逼死的......」
張隊長嘟囔著:「逼死警察?我好像聽過這個事,那會我還上小學呢......等等......」
張隊長轉過頭盯著我問:「你認識程隊長?」
我慌亂解釋:「我隨手起的名字,包括那個什麼新星態傳媒,真的是隨手起的......」
張隊長沉吟片刻,突然問了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他問:「你多大了?」
我答:「24 歲......」
11
張隊長已經猜到了,這五起兇案,一定和傳媒公司逼死刑警的事件有關。
他把老刑警叫了過來,讓他給大家介紹一下當年的案情。
【程隊長舊案】
20 年前,步行街一起人質劫持案。
一兇徒挾持了一位小女孩。
一手持刀具,一手持釋放觸發開關,他的腰上......
纏著一圈土製炸藥。
步行街人群密集,來不及疏散。
而且刀就架在女孩脖子大動脈上,傷口已經滲出了殷殷鮮血。
兇徒高舉開關瞬間,程隊長果斷連開三槍,兇徒被當場擊斃。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人大跌眼鏡。
女孩脖子上的鮮血被發現是顏料,刀也是一把魔術道具刀。
所謂的鮮血也正是從這把道具刀中滲出。
而腰上的炸藥,只是一圈紙筒。
事後調查發現被擊斃的兇徒精神有問題,屬於輕度智障。
至於他的魔術道具刀和假炸藥從何而來,以及他為何干這件事情,卻不得而知。
性格耿直的刑警程天貴在釋出會上直言,自己沒有做錯。
不光是那個小女孩的命,更是步行街幾百條人命。
自己沒有時間判斷真偽。
更不能拿這麼多條人命做賭注去冒險。
這話引起了軒然大波,自媒體開始了瘋狂的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