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與銹_第5章 媽媽攔都沒攔住

媽媽攔都沒攔住。

媽媽嘆了口氣。

「他啊......」

我狡黠一笑，撞了撞媽媽的肩膀。

「怎麼，愛上老陳了?」

媽媽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輕輕在我背上拍了一下,「你這死孩子!說什麼呢!你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都裝的你們倆呀。」

老陳做飯很麻利，也很好吃。

很快就做好了飯。

我們三人坐在餐桌旁吃著飯。

我只覺得無比滿足。

有一次老師佈置了一項作業。

就是寫一篇小作文，主題是「我的爸爸」。

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老陳。

我從沒見過我的親生父親。

只見過他很多年前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儼然一副街頭小混混的模樣。

長的雖然不醜，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整個人黝黑黝黑的。

我沒忍住腹誹，媽媽當年是怎麼看上他的呢?

我搖了搖腦袋不去想這些。

我還是將老陳寫進了我的作文裡。

我說老陳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很有責任心的人。

即使他有缺陷，可這都不影響任何事。

美玉終究會有殘缺。

在家裡他似乎總是默默的。

默默地做許多事。

默默地照顧著我和媽媽。

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卻勝似我的親生父親。

當然，最後一句我並沒有寫在作文裡。

寫完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欣賞著我的傑作。

果不其然老師將我的作文列為了優秀作文，並掛在走廊上展覽。

村裡上學的孩子很多，家長之間彼此都認識。

這件事很快就傳進了老陳和媽媽的耳朵裡。

08

老陳露出了小孩般高興的神色。

看到他這樣我卻突然有些害羞了。

扭扭捏捏地不敢把作文拿出來。

之後還是媽媽一把將作文紙從我手中奪過。

塞進了老陳的手中。

媽媽也坐在老陳身旁陪他一起看著。

看著看著媽媽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容裡滿是欣慰。

我小臉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老陳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

看得極為認真。

明明不過五百字的作文。

他卻看了很久。

最終他放下作文紙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眼角。

卻被我和媽媽捕捉到了。

媽媽有些詫異，沒忍住低頭檢視他的情況。

「怎麼了這是?這孩子寫的作文把你感動哭了?」

老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

搖了搖頭。

我卻分明看到他的眼裡有淚光閃過。

我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我沒忍住開口,「老陳你不要感動了，我寫的都是真話，在我心裡你早就是......」

我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我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媽媽一直沒說話。

只是勾起的嘴角透露出她的心情不差。

我沒忍住咋舌。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怎麼弄的彆彆扭扭的。

明明彼此都有感覺，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嘖嘖。

老陳又抹了把眼角。

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去了灶房。

我沒忍住搖了搖頭。

他肯定會跑去做飯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老陳端了兩碗麵走了出來。

他已經在村委會吃過了。

就只做了我和媽媽的。

簡簡單單的面也看著格外誘人。

我攪了攪面。

卻驚訝地發現面下面蓋了兩個荷包蛋，還有不少我愛吃的瘦肉。

媽媽明顯也看到了，她沒忍住笑了。

「你啊，就偷偷給她開小灶吧!」

老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媽媽沒說什麼笑著攪了攪面。

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我伸長脖子去看。

她的碗底也有兩個荷包蛋和一些肉。

我悶聲笑了起來。

「你看看，老陳明明一視同仁，他今天高興，給咱娘倆加餐呢。」

媽媽瞥了我一眼搖了搖頭。

又看向老陳,「你啊你。」

老陳無所謂地笑著。

寫下一行字,「你們都辛苦了，多吃點。」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底都帶著笑。

又都趕忙低下頭開始吃飯。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

很快我也上了高中。

我的中考成績很優異。

在我們鎮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班主任很高興。

說我的成績都可以去城裡的高中上學。

也來家裡找過媽媽和老陳。

意思就是希望他們能夠抓住這個機會。

媽媽聽後乾脆利落地點頭。

「當然，只要有機會我們一定會讓孩子念下去的。」

「她能考成這樣不容易。」

媽媽說著又扭頭看向老陳。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覺得自己擅自做了不該做的決定。

她心裡有些打鼓。

畢竟媽媽覺得她欠老陳的已經夠多了。

我要是去城裡的高中上學那花費則更大。

之後來回都是問題。

她突然意識到，她似乎點頭太早了。

09

老陳似乎是察覺到了媽媽的視線。

他衝媽媽笑了笑。

低頭在小本子上寫字。

「上，一定要讓錦繡上，我們村裡很多年沒出過大學生了。」

看到老陳這樣寫媽媽有些感動。

班主任欣慰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夫妻倆都是講道理的，咱們這小地方能走出去一個大學生太不容易了。

」

「錦繡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看好她。」

我趴在門上偷偷聽著班主任說話。

心裡也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