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的小女友愛查崗_第7章 徐樂安從抽屜里抽出一份舊合同
」徐樂安從抽屜裡抽出一份舊合同,「他拿我的錢去填別的賬。我想起訴,可他媽跪在我店裡,說賀景川剛結婚,讓我給他留點臉。」
她看著我們,眼底有些疲憊:「我沒再追,是因為我覺得不值。現在他又騙了誰?」
喬綺氣得臉都紅了:「他騙了我們四個!」
徐樂安沉默片刻,把合同和一張收據推到我面前。
「那就把這個也拿走。不是為了替我討錢。我只是不想下一個人再被他用那張嘴騙。」
走出寵物店時,喬綺一路都沒說話。直到上車,她才悶悶地問:「他以前也會幫人跑手續、給人買飯嗎?」
「會。」我說。
「那他以前是不是也有一點好?」
唐依依從後座探過來,敲了敲她額頭:「有一點好,不能抵一百件壞。他把幫忙當鉤子,把別人的信任當錢袋,這種人最會拿過去那點好騙你捨不得。」
周婉把徐樂安的材料收好,補了一句:「我們做的不是報復他的過去,是讓他以後沒法再把這些事藏起來。」
這份材料最後被交給了律師。它沒讓案子突然翻天,卻補全了賀景川長期虛構交易、借錢不還的事實。面對完整證據,他終於同意簽下分期償還協議,並在離婚案的最後一次調解裡放棄了所有無理要求。
調解結束那天,他隔著長桌看著我,眼神很空。曾經那張總能把人哄軟的臉,早被焦躁和算計磨得陌生。
他低聲問我:「硯秋,你就一點都沒想過回頭?」
我把筆帽扣上,直接站起來:「你該想的是,下一筆錢從哪兒還。」
他沒再說話。
年底,買手店的櫥窗換成了冬日主題。
周婉在角落添了一張小圓桌,專門給來店裡談合作的女客戶坐。唐依依給我們談下附近商場的快閃活動,喬綺每天抱著一摞搭配冊,忙得連喝水都顧不上。
我們有時也會提起賀景川,但次數越來越少。他的名字漸漸像一張過期的賬單,被壓在櫃子最底層,再也翻不出什麼聲響。
平安夜那天,外面飄了小雨。店裡放著輕快的音樂,暖黃色的燈串纏在落地窗旁。喬綺蹲在門口擺花,唐依依拿著相機挑角度,周婉核對完最後一筆貨款,抬頭衝我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我推開店門,溼潤的風裹著街邊烤栗子的甜香撲進來。玻璃上倒映著四道忙碌的身影,明亮又熱鬧。
我把門口的營業牌翻到「歡迎光臨」,轉身走回她們中間。
店外的雨越下越細,行人撐著傘從玻璃窗前經過。一個年輕女孩推門進來,站在玄關處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看看靠窗那套沙發。喬綺立刻迎上去,聲音清亮,手勢利落地給她介紹面料和顏色。
唐依依蹲在櫥窗前,把歪掉的花枝扶正。她嫌喬綺把話說得太滿,卻在女孩回頭猶豫時,順手拿來一塊同色系抱枕,替她把客廳的樣子搭得更完整。周婉從賬本里抬起頭,悄悄把今天的活動折扣寫在便籤上遞過去。
女孩最終定下那套沙發,臨走時笑著說店裡的人真好相處。
喬綺得意地衝我們挑眉,唐依依立刻讓她別飄。周婉把新訂單錄進系統,嘴角也帶著一點笑。
我站在暖光裡,看見門口那束向日葵被雨洗得更亮。
曾經困住我的那段婚姻,連同那些謊話和眼淚,都已經留在很遠的地方。眼前是剛開張的店,是還沒拆開的新貨,也是我們四個人忙忙碌碌、各自做主的下一天。
我抬手關掉門邊不停閃爍的提示燈,雨聲隔在玻璃外,店裡只剩花香、咖啡香和姐妹們壓低的笑聲。收銀臺上的鑰匙碰在一起,發出輕輕一響。我把它們握進掌心,朝亮著燈的裡間走去。
腳下的木地板溫暖乾淨,身後的門鈴又響了一聲。
新的客人帶著雨水和期待走進來,明天也會照常熱鬧。
12.
春節前,賀景川那邊有了訊息。
景瑞商貿的賬被審計後,幾筆虛構訂單全對上了。表弟為了自保,交出手機和電腦裡的備份。賀景川原本還咬死自己只是「幫忙協調」,直到聊天記錄裡那句「先把錢轉出來,貨以後補」被翻出來,他再也圓不下去。
訊息是周婉在午休時發到群裡的。她只截了一小段律師回覆,沒配感嘆號。喬綺盯著手機看了半天,忽然把手裡的奶茶往桌上一放。
「他真要進去?」
唐依依正在給樣品冊貼標籤,聞言抬起頭:「做了違法的事,就得承擔後果。你還想替他求情?」
「誰替他求情了。」喬綺撇嘴,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我就是覺得,他以前那麼會說,怎麼到最後一句也救不了自己。」
我把她那杯快化完的奶茶挪遠些,免得沾到布樣上。
「嘴能哄人,不能改賬。」
喬綺「哦」了一聲,埋頭繼續整理貨架。她這陣子學會了不急著炸毛,客人挑三揀四時,她會先笑著問對方家裡有沒有小孩、寵物怕不怕抓絲,再慢慢換布料。
晚上關店,她還會把當天遇見的奇葩客戶講給我們聽,講著講著,自己先笑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