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讓出面試名額前一天，我轉身離開_第10章 10周遠航的飯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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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航的飯局之後，我用了整整兩週時間，把最後一塊拼圖補上了。

啟銘資本的交易流水裡有一筆很不起眼的款項。

每個季度固定三十萬美元，從啟銘打入一家BVI註冊的離岸公司。

這家公司沒有實際業務，註冊地址是開曼群島的一個信箱。

但它的唯一董事，是一個叫“Kevin Zhou”的人。

周遠航的英文名。

我盯著螢幕上這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這不是券商通道費，這是分贓。

周遠航利用華銳證券的投行資訊優勢，提前把盛達科技的內幕訊息餵給啟銘資本。

啟銘建倉做空獲利後，透過離岸公司給他返點。

一條完整的利益鏈。

而鍾妍，她從大四就認識周遠航，幫他在學校裡物色“可用的人”。

上輩子她哭著求我讓名額，不是因為她真的需要推優才能進華銳。

她需要的是讓我出局，這樣我就不會進入這個圈子，不會有機會看到這些東西。

我是被定點清除的。

想明白這件事的那個晚上，我坐在公寓裡，看著窗外陸家嘴的夜景，平靜得出奇。

週一早上，我把完整的證據鏈報告交給了方正平。

方正平看了四十分鐘，一句話沒說。

看完後他合上資料夾，沉默了很久。

“沈嶼。”

他開口，聲音很低。

“你知道這份東西遞上去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華銳證券投行部至少三個人要進去，啟銘資本清盤，趙啟銘被SEC和證監會同時起訴。”

“還有周遠航。”

“對。還有周遠航。”

方正平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今天下午就把報告遞給合規部，同步抄送證監會稽查局。”

他轉過身看著我。

“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跟周遠航有任何接觸。”

“他如果聯絡你，不回。”

“明白。”

事情比我預想的快。

報告遞上去第三天，證監會稽查局就啟動了正式調查程式。

第五天，華銳證券投行部被要求配合調查，周遠航的辦公室被貼了封條。

第七天，啟銘資本宣佈暫停所有交易，趙啟銘被限制出境。

第十天，新聞出來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這條新聞推送，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倒是手機震了一下。

鍾妍的訊息。

時隔三週，她終於又發來了一條。

“沈嶼，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看著這行字。

上輩子，她坐在華銳的評委席上，把我的簡歷甩回來，說我連前臺都不配。

這輩子，她的靠山塌了，她的路斷了。

而我坐在華泰研究所的工位上，窗外就是陸家嘴的天際線。

我沒有回覆她。

不是恨，是沒有必要了。

我把對話方塊關掉，打開了郵箱。

方正平剛發來一封郵件。

標題：轉正通知。

正文只有兩行：

“鑑於你在盛達科技專案中的突出貢獻，即日起正式聘用你為華泰證券研究所初級研究員。”

“薪資待遇及合同細節見附件。”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二十二歲，華泰證券正式研究員。

上輩子我在浴缸裡割腕的時候，連一份像樣的offer都沒有。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沈嶼你好，我是高盛亞太區研究部的。”

“看到了你在盛達科技案中的分析報告，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我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

沒有急著回。

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黃浦江。

江面上貨輪緩緩駛過，燈光在水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

上輩子我把前途交給了別人，最後一無所有。

這輩子，我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

從拒絕讓出那個名額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棋子就開始歸位了。

我轉身回到工位，點開高盛的訊息，打了兩個字。

“方便。”

然後關上手機，開啟電腦。

螢幕上是下一個專案的資料。

新的案例，新的資料，新的戰場。

我這輩子的路，才剛剛開始。